第122章 收服画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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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该！！”妖灵尖叫，怨气暴涨，“这污浊世间，无人无辜！皆当毁灭！他们都吐我口水，该死！”
“那他们毁灭之后呢？”徐阳反问，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毁灭能带回你的张素云？能还你清白？还是能让你那颗充满怨恨的心，得到片刻安宁？”
妖灵墨辰的虚影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徐阳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苍凉与宏大：“林墨辰，你只见此城之暗，此人世之一隅之不公。你可曾见过，天边的那一头的大陆上！北境风雪中，为人族存续而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魂？可曾见过，灾荒之年，易子而食的惨剧下，依旧挣扎求存的微弱人性之光？可曾见过，这浩瀚星海，诸天万界，又有多少悲欢离合，多少不公与抗争？”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不仅仅是说给林墨辰听，也是在阐述自身之道：“世间从非只有黑白。有暗，便有光；有恨，亦有爱；有不公，更有无数人前仆后继，追寻公道，践行大爱！你之遭遇，确为至痛至冤。然，以痛赠痛，唯余更痛；以恨生恨，徒增新恨。此非解脱，乃沉沦！”
徐阳周身，那属于人仙后期的磅礴神魂之力缓缓弥漫开来，并非威压，而是一种浩瀚、包容、仿佛能承载世间一切苦痛的意境。
心灯在他心中微微摇曳，洒下温暖光辉；困天腕甲暗蕴守护之力；天道笔流转创造之机。
“吾之道，非独善其身，乃愿兼济天下。见众生苦，愿力挽之；见世间不公，愿平之。此路漫漫，或许终其一生亦难达彼岸，然，心向往之，行必能至！”
他目光如炬，看向那波动越来越剧烈的妖灵：“林墨辰，放下吧。非是让你忘却冤屈，宽恕仇敌。而是……放过你自己。莫要让仇恨，成为你存在的唯一意义，玷污了张素云以死扞卫的那份纯粹之情。你的清白，老夫既已知晓，必令其昭雪！你的执念，老夫愿以自身之道，为你承载一二！”
“啊——！你敢承受！我就杀了你！”
“来吧！我等你来杀我，我理解你，我会承受你的痛苦，来吧！”徐阳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撞击着妖灵墨辰混乱的核心。
然而，林墨辰并非寻常冤魂，他生前曾是魔族那一代最富才情、心比天高的灵画师！他的傲气，他的天赋，让他的怨恨比常人更加精纯、更加炽烈、也更加……顽固！
“理解？承载？哈哈哈哈——”妖灵墨辰的虚影发出扭曲的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与不甘，“吾之冤屈，吾之痛苦，岂是尔等空谈大道所能化解？！这世间既负我，我便毁了这世间！尔等伪善，一同湮灭吧！！”
话音未落，妖灵墨辰将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怨气、所有不甘、所有对世界的憎恨，尽数凝聚！
它那虚幻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浓缩到极致、漆黑如墨、仿佛能污染一切光明与希望的怨恨洪流，如同绝望的黑色彗星，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直冲徐阳的骷髅身躯而去！
这一击，蕴含了他身为灵画师最后的天赋与全部的执念，威力惊人，足以侵蚀人仙神魂！
“师父小心呀！”
“圣尊！”
雷克和崔彤彤惊骇欲绝，失声惊呼。
一直护卫在侧的雪爪和雷牙更是怒吼一声，化作两道白光就要扑上前替徐阳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徐阳却仿佛早有预料。
“你们退下。”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神识微动，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瞬间将跃起的雪爪和雷牙按回原地。
与此同时，这也是他的一点小小“算计，他早已悄然打开了与羊皮卷小世界的神识链接，将此刻外界发生的一切——他的话语、妖灵的疯狂、以及这即将临身的毁灭一击——都实时“转播”给了小世界中的璃梦观看。
（直到他后来对璃梦解释，当时是抱了必死决心，想在最后时刻让她明白自己的道心……实则，嘿嘿，自己去想。）
在万众瞩目与痛呼声中，在璃梦于小世界中骤然攥紧拳头、眼眸瞬间瞪大的注视下。
徐阳那具形销骨立的骷髅身躯，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缓缓地张开了双臂，挺起了那毫无血肉、只有骨骼的胸膛！
他深陷的眼窝中，神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仿佛要以这残破之躯，拥抱世间一切苦痛，承载这极致的怨恨！
他知道，有神魂盔甲在，这妖灵的攻击最终只会反弹其身，所以！他自信满满的挺起胸膛！
此刻，他要将这“悲壮”与“担当”演绎到极致！
“来吧！若此击能消你半分怨气，老夫……受之！”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响彻在每个人（和某个仙子）的心头。
那毁灭性的怨恨洪流，眼看就要将徐阳那脆弱的骷髅身躯彻底吞没、湮灭！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璃梦在小世界中更是失声惊呼：“徐阳，你傻啊！不要！”
然而，就在那漆黑洪流触及徐阳胸前骨骼的前一刹那——
异变骤生！
那凝聚了林墨辰毕生怨恨的全力一击，戛然而止！
漆黑的怨气洪流在徐阳胸前寸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猛地停滞、凝固！
林墨辰收手了！一个怨灵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妖灵墨辰那扭曲的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构成他身体的怨气疯狂地翻涌、剥离……最终，露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面容英俊却带着无尽悲伤魔族少年模样——正是他生前的本相，那位惊才绝艳的灵画师，林墨辰。
他看着坦然赴死的徐阳，看着徐阳眼中那毫无作伪的悲悯与包容，“你是幻灵尊者？像你这个境界，还要替这些凡人受死？为了什么？”林墨辰终于喊出了心中的疑惑！
（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徐阳心道！
此时刻他读心术正感受着已经慌乱道心的璃梦，满意的咔吧了一下骷髅嘴巴，“既然，你放下了执念！那么去吧！离开这个世界，去轮回吧，下辈子依然是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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