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张怀礼诡计初现，张起灵险陷困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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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片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坠深渊。我没有动。
那不是线索的终点，而是陷阱的开端。张怀礼站在桥中央，袍角被风吹得翻卷，右脸逆麟纹渗出的金液顺着下颌滴落，在冰面上砸出微不可察的坑。他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等一个反应——等我惊慌失措地扑过去，伸手去捞那枚注定抓不住的铜片。
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但我也没能停下脚步。
左肩的麒麟纹突然发烫，不再是之前的规律提醒，而是一阵尖锐的灼痛，像有根烧红的针从皮肤刺入血脉。它指向的不是深渊，是桥后那片被风雪遮蔽的岩壁。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几乎与冰层融为一体，若非此刻热流牵引，根本不会察觉。
我抬脚，踏上了悬冰桥。
桥面覆霜，脚下打滑。我左手贴着右侧冰壁前行，掌心能感觉到岩石内部传来的细微震动——不是自然风化，是人为机关运转时的余波。每一步落下，脚下冰层都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某种锁扣正在松动。
走到桥中段时，我回头看了眼张怀礼。
他已经不在原地。
前方十步外，冰坡转角处，灰影一闪而没。他没有逃远，而是绕到了高处。我立刻明白过来——这座桥不是用来逃的，是用来引的。他要我追，要我踏入他布好的局。
可我已经没有选择。
肩头的热度越来越强，那不是警告，是牵引，像血脉深处有个声音在催促：往前走，必须往前走。我加快脚步，跃过最后一段断裂的桥面，落地时右腿一沉——脚下冰层比预想更薄，裂缝瞬间蔓延至脚踝。
我立刻抽身，但迟了。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青铜齿轮咬合的声音。紧接着，两侧冰壁剧烈震颤，无数冰块从高处剥离，带着呼啸砸落。我侧身闪避，一块磨盘大的浮冰擦着左臂砸下，碎冰溅进衣领，冷得刺骨。还没站稳，又是一阵轰鸣，三面冰墙接连崩塌，巨冰如闸门落下，将通道彻底封死。
烟尘散去，风声骤弱。
我站在一处直径不足五米的圆形冰台中央，四周已被落冰围成半封闭空间。右腿裤脚被一根斜插下来的冰柱压住，挣了两下没拉开。抬头看，上方三十丈是光滑如镜的崖壁，无路可攀。退路已断，前后左右皆是厚达数尺的坚冰。
陷阱闭合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脖颈处的麒麟纹仍在发烫，但不再指向某个方向，而是持续搏动，像心跳同步。黑金古刀贴在后腰，刀柄冰冷，我没去摸它。现在拔刀没用，敌人不在眼前，真正的威胁藏在暗处。
风从冰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知道他在看。
果然，几息之后，上方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往下走。灰袍一角从高台边缘垂下，接着是那只戴着玉扳指的左手，轻轻搭在权杖顶端。张怀礼一步步走下来，停在斜上方三步远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没答。
“我以为你会多犹豫一会儿。”他轻笑一声，“毕竟你是守门人，不该这么轻易踏入险地。”
我抬起头，正对他的视线。他左眼的玉扳指在阴光下泛着冷色，右脸逆麟纹上的金液仍未干涸，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像是活物在皮下爬行。他站得很稳，呼吸均匀，显然刚才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你不该追那枚铜片。”他说，“那是饵，不是线索。”
我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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