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罪墙之上惊恶行，张起灵心潮起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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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声，直起身。“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告诉你——你守的从来不是正义。你守的，只是一个规则。而规则，是可以改的。”
他转身，再次面向罪墙。“这些事，不会被抹掉。也不会被人记住。但它们存在过。正因为存在过，我们才有资格谈未来。张起灵，你害怕真相，是因为你怕失去信仰。可我要告诉你，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信仰里，而在接受现实之后，还能往前走。”
他摊开双手，像在拥抱整面墙。“所以我欢迎它。欢迎这些罪。它们是我的阶梯。”
笑声又起来了。
比刚才更刺耳，更持久。他站在那里，仰着头，像是在对墙上的亡魂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没有动。
也没有拔刀。
我知道我现在站不起来。就算站起来，也打不过他。我不是怕输，是知道这时候动手没意义。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撕开我的脑子，让我看里面腐烂的东西。
可我已经看到了。
墙上的每一幅画，都是事实。我不需要他再讲一遍。我也知道，他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我们确实不干净。张家的每一块砖，都浸过血。包括我体内的麒麟血，也是靠别人命换来的。
但我不认同他。
他想开门，不是为了救人，也不是为了公平。他是想把自己摆上去，成为新的神。他要把所有规则踩在脚下，然后重建一个由他定义的世界。那样的世界，不会比现在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还在流。滴在地上，被砖缝吸进去。这血，是杀过人的血，也是救过人的血。它带给我力量，也带来负担。我可以恨它，也可以逃避。但我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就像我不能否认这堵墙。
但它不该是终点。
张怀礼觉得这些罪行是阶梯，可以通向更高处。可我觉得，它们更像是锁链。一代代人被绑在上面，谁都不肯松手。他想用这锁链去撬开门，而我想做的，是找到一把能斩断它的刀。
不是黑金古刀。
是别的东西。
也许是时间，也许是选择。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现在我知道，我不能停。哪怕背负的是罪，我也得继续守。因为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人能拦住他了。
张怀礼的笑声渐渐弱下来。
他站在墙前，背影僵直。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再次抚上那八个字。
“以血守门，以罪承命。”他低声念了一遍，嘴角扬起，“你说它是诅咒。我说它是钥匙。”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动。
空气沉得像水底。远处那块铜片还躺在地上，旁边那道划痕，似乎比刚才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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