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密道惊变,死士再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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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的石头摩擦声越来越近。
不是落石。是脚步,踩在碎石坡道上那种缓慢而稳定的推进。灰袍死士回来了。不止一个。靴底与地面的摩擦夹杂着金属链条的轻响,一声接一声,像是青铜环在骨头上滚动。他们走得很齐,节奏一致,没有交谈,也没有喘息,只有那串链条声,从密道入口的方向压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双刃仍插在焦痕圈外的地面上,刀尖入土三寸,稳住未倒。左手离“守”刃三寸悬停,右手贴腰后滑了半寸,指尖触到冲锋衣内衬的暗袋边缘。黑金古刀还在鞘中,距离我不过两尺,但此刻不能动它。一动,就是开战。
焦痕圈的颜色已经蔓延至中心,暗紫色像淤血渗进干涸的河床。那条从青铜匣底部延伸出的细裂依旧存在,内部闪光频率加快,几乎连成一线。双刃仍在震,不是抖,是内部有东西在苏醒,一下一下撞击着刀柄,试图挣脱束缚。麒麟血在血管里奔涌,冲向双刃,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回来,在体内来回冲刷。我咬破舌尖,血腥味扩散,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七个人影出现在密道口。
灰袍裹身,面具覆面,每一张青铜面具上都刻着不同的纹路,那是“门”址坐标。他们站成半弧形,五步之外停下,没有立刻冲上来。他们盯着双刃,目光透过面具孔洞射出,泛着青光,像夜间野兽的眼睛。他们的呼吸不规律,时快时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锈铁在互相刮擦。
最前面的那个死士抬起手。
他右臂的灰袍袖子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铜色的义肢关节,表面刻满符咒,与张远山的改造肢体相似,但更粗糙,像是临时拼接而成。他抬手的动作很慢,指节僵硬,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指向双刃,没有说话,但整个队伍的气息变了。压抑的躁动开始在他们之间传递,肩膀微微耸动,脚跟不自觉前移。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不是命令。是某种共鸣。双刃醒了,它们也醒了。这七具尸体生前或许都是张家旁支,血脉残余被炼入傀儡躯壳,如今感应到“守”与“开”的气息,本能驱使他们上前夺取。这不是战斗,是争夺遗物的仪式。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早就死了。
我缓缓吸气。
肺部发紧,空气湿度升高,氧气稀薄得像是深井底部。头顶油灯火苗发青,光晕收缩,照得影子缩在身后,像一团凝固的墨。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流过太阳穴,滴落在肩头,湿透的冲锋衣贴着背脊,冷意渗进骨头。体力在流失,不是因为伤,而是维持双刃稳定本身就在消耗。每一次心跳,麒麟血就多一分躁动,多一分往双刃里灌注。
他们开始逼近。
步伐一致,链条声响逐渐密集。地面传来震动,不是脚步踩踏,而是他们体内某种机械结构在运转。每一步落下,鞋底与岩石接触的瞬间都会弹起极细微的青铜粉末,飘在空中,不散。那些粉末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像是从他们身体里漏出来的灰烬。
我闭眼三秒。
舌尖伤口还在渗血,痛感清晰。这一下让我重新抓住了自己的感觉。我不是机关,不是祭品,不是被引导的棋子。我是张起灵。我还站着。
睁眼时,最前方的死士已经走到焦痕圈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圆形焦痕,面具下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他抬起脚,跨了进去。
就在他靴底触碰到焦痕的刹那,双刃猛地一震。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刀身嗡鸣,刀尖在地上划出细小的弧线,像是要自己拔出来。我左手迅速下压,掌心贴住“守”刃刀格上方两寸处,不让它动。右手同时后撤半寸,拇指顶住冲锋衣拉链扣,随时可以掀开外层,抽出黑金古刀。
死士停住了。
他站在焦痕圈内,距离我还有三步。其余六人停在他身后,呈扇形展开,封锁了所有退路。他们全都盯着双刃,目光灼热,像是饿极的人看见食物。他们的喉音变重了,像是集体在低吼,却又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只能发出断续的嘶鸣。
我盯着最前面那个死士的面具。
他的青铜面具上刻着一条蜿蜒的曲线,中间嵌着一个圆点——那是漠北“门”址的标记。他曾死在那里,或者曾守护过那里。现在他回来了,为双刃而来。
他再次抬手。
这次不是指向双刃,而是伸向自己的面具。
手指扣住面具边缘,缓缓向上掀起。动作很慢,像是在对抗某种内在阻力。当面具被掀开一半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惨白,浮肿,皮肤下有青铜纹路蠕动,像是活物在皮下游走。他的左眼已经腐烂,只剩一个黑洞,右眼却还完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双刃。他的嘴咧开了,没有牙齿,牙龈发黑,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归……位……”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的,带着金属回音。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突然向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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