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血阶攀行，幻影缠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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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上方吹下来，带着湿土和腐根的气息。我解开冲锋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让空气流通一些。脖颈处的麒麟纹有些胀，像是皮下有东西在轻轻顶。我没去碰它。
“你说我不该来。”我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如果你只是幻象，为何能伤我？若你是先祖，为何否定守门？”
他没回答。
只是缓缓举起双刃，交叉于头顶。八卦阵在他脚下剧烈震动，黑白两色开始逆向旋转。周围的血雾随之翻涌，凝聚成细丝，悬浮空中，如同千万根针蓄势待发。
我知道下一击会更快、更狠。
我调整呼吸，重心下沉，右脚微微后撤，刀尖斜指地面。缩骨功保持激活状态，随时准备极限闪避。麒麟血仍在体内奔流，但我控制着它，不让它升温过快。现在不是觉醒的时候，也不是追问真相的时机。
我只需要上去。
只要再往上走。
他动了。
双刃分离，一上一下，同时袭来。“守”刃直刺心口，“开”刃横切咽喉。我无法全避，只能选择挡下其中一击。我选了“守”。
刀身相撞，巨力震得我后退半步，靴底在血水中打滑。我强行稳住，左手撑地卸力，随即反手一刀削向他持“开”刃的手腕。刀锋切入虚影，没有阻滞，却带出一缕黑烟。
他后撤，双刃收回。
血雾中的字开始模糊，“罪子承门”四字边缘崩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他站在原地，身影比刚才淡了一些，脚下的八卦阵转动变慢。
“你明明可以不用反抗。”他说，“你可以接受命运，安安稳稳地走到尽头。可你偏要挣扎。”
我没有接话。
只是缓缓收刀回鞘。
金属滑入皮革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站直身体，迈出一步，踏上更高一级的台阶。血水从伤口滴落，新的字迹尚未形成，旧的还未完全消散。
他没有再攻。
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你终究还是会走到那里。”他说，“然后你会发现，所有答案，都是错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开始淡化，双刃交叠于胸前，八卦阵碎成光点，随血雾一同消散。最后一点轮廓消失前，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记住，别信门后的声音。”
风又吹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咽喉的伤口还在渗血，大腿外侧的划伤火辣辣地疼。右臂旧伤因刚才的动作再度撕裂，血浸透了袖口银线阵，颜色发暗。我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血渍，继续向上。
台阶越来越陡，越往上，血水越多。有些地方已经积成浅潭，踩进去会发出轻微的咕咚声。我数着步子，七步一停，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动。幻影可能还会出现，也可能这只是开始。
接近顶端时，震动频率变了。
不再是均匀的心跳节奏，而是断续的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挣扎。我放慢脚步，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头顶依旧漆黑，但能感觉到出口就在不远处。空气流动增强了，带着一股陈年木料和铜锈混合的味道。
我停下一次深呼吸。
然后抬起脚，踩上最后一级可见的台阶。
前方还有几步，淹没在黑暗里。我能看见岩壁的轮廓，也能感觉到那扇门的存在——虽然看不见，但它就在那里，等着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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