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通缉】正式对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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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骨刀的蜂鸣声从未如此凄厉、如此尖锐，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又似亿万怨魂的尖啸！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玻璃窗剧烈震颤，画架上的画布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幽蓝的光芒从刀身疯狂爆发，不再是之前驱散倒影时的光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狂暴，瞬间吞噬了那片正在蔓延的污渍和刚刚凝聚的猩红裙角！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血肉上的声音响起！墙上那片深色污渍剧烈地翻滚、扭曲，发出无声的、却能直接刺入灵魂的尖锐“嘶鸣”！深紫色的液体被幽蓝光芒灼烧，蒸腾起带着恶臭的黑烟。刚刚凝聚的红裙轮廓瞬间崩解、溃散，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蜡像。
幽蓝光芒持续了数秒，才如同退潮般黯淡下去。墙上的污渍缩小了一大圈，颜色也变得黯淡焦黑，像一块丑陋的伤疤。那道裂缝似乎也闭合了一点，渗出的液体几乎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腥臭味。
林牧瘫倒在地，诡器脱手落在身旁，光芒尽失，刀身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右臂，带来钻心的剧痛和窒息感。
眼前阵阵发黑，左臂也因过度用力而痉挛颤抖。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刚才那一击中飞速流逝，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冰冷。
墙暂时“安静”了。但那片焦黑的污渍和微缩的裂缝，像一只恶毒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恶意，从墙壁深处隐隐透出，仿佛刚才只是惊醒了某个庞然巨物的一小部分。
林牧艰难地喘息着，视线模糊地扫过散落在地的采样管。那里面，深紫色的液体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有生命般地蠕动着。
他明白了。工作室里出现的倒影，不过是这墙内之物的延伸，是它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
苏小小一定是发现了这堵墙的秘密，试图用画作记录或封印，却引来了杀身之祸。红裙女人，或许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这“墙中之物”扭曲的显化，是它用于在世间行走、制造恐惧与混乱的“皮囊”！
防空洞的倒影，工作室的倒影，都是它。而它的根，就在这堵墙里！红叶小区弥漫的迷雾，苏小小的死，甚至可能更多未解的悬案……源头都指向这里！
“不能……不能停在这里……”林牧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骨刀和采样管死死抓在左手，拖着完全失去知觉、形状扭曲的右臂，用膝盖和左手支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地向工作室门口挪去。每一次移动都耗尽他残存的力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板上。
他知道，这堵墙只是冰山一角。苏小小留下的“它在墙里”，这个“它”的本体是什么？如何形成？为何选中这里？仅仅封印这处裂缝远远不够，他需要知道根源，需要找到彻底消灭或封印它的方法。而线索，很可能还在苏小小其他的遗物里，或者……指向小区更深层的历史。
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必须找到支援，必须分析这些样本！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苏小小工作室的发现，是否与那个地下室有关？小区里是否还有类似的“污染源”？
林牧终于挪到门边，用头抵着门板，艰难地扭动门把手。门开了，外面是红叶小区死寂而深沉的夜。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堵墙上的焦黑污渍，那仿佛在黑暗中缓缓搏动的邪恶印记。
战斗远未结束。墙中之物只是被暂时击退，它带来的恐惧和死亡，早已渗透进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阴影。
而林牧，拖着残破之躯，带着致命的秘密和微弱的希望，再次一头扎进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身后工作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腥臭，也暂时隔绝了墙内无声的咆哮。
前路，是未知的地下室，是更深邃的黑暗，是必须由他亲手揭开的、血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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