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守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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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站在岸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的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只是死死盯着河面，眼眸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跟着救援船在河面上来回搜寻，潜水员下水打捞，他自己也跳下去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徒劳。
泰晤士河太大了，太深了，水流太急了。
而且……已经过去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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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洛克没有回头。
“回去吧。”
华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已经在这里一天了。你需要休息，需要换身干衣服，需要……”
“我需要找到他。”
夏洛克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华生沉默了。
他走到夏洛克身边，看着那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河水，眼神里同样充满痛楚。
“我知道。”
华生轻声说，
“但……夏洛克，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被救起来……早就该找到了。”
“不。”
夏洛克摇头，疯狂地摇头，
“他可能被冲到了下游，可能……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他。”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明明拉住他了的……约翰，我明明抓住他的手了……我把他抱在怀里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明明抓住他了……
为什么还是失去了？
“这不是你的错，夏洛克。”
华生伸手，轻轻按住夏洛克颤抖的肩膀，
“你已经尽力了……”
夏洛克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华生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将夏洛克拉进怀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哭出来吧，夏洛克。”
华生的声音哽咽，
“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但夏洛克没有哭。
他只是颤抖着，压抑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华生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身体的颤抖，自己的眼泪也无声滑落。
他认识的夏洛克，傲慢的，天才的，疯狂的，冷漠的……
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痛苦，如此绝望。
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从不轻易付出感情。
但一旦付出了，就是全部。
而千织……对夏洛克来说，是特别的。
特别到足以让这个总是游走在理性边缘的天才，做出跟着跳河这种疯狂的、不理智的举动。
特别到足以让这个总是把感情藏在最深处的侦探，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会希望你好好的。”
华生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破碎，
夏洛克没有回答。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推开华生，重新站直身体。
“我会找到他的。”
夏洛克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异常坚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转身，朝着停在岸边的马车走去，脚步踉跄但坚定:
“泰晤士河的下游，所有的支流，所有的河口……我会一寸一寸地找。一天找不到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十年。”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华生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华生看不懂的光芒:
“他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什么？”
华生下意识问。
夏洛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坚定。
华生站在原地，看着夏洛克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华生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夏洛克:
“我跟你一起去。”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登上马车，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朝着泰晤士河下游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
泰晤士河依旧静静流淌，吞没了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悔恨，所有的……希望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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