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将计就计 河床死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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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听令!”
“入口封住,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
“把随军的火油桶全部推到河床边,等我的令旗!”
刘德在山下入口处,听见了吴用的声音。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举起刀,吼了一声:
“得令!”
身后的士兵把几十桶火油推到河床边。
桶是木头的,沉甸甸的。
桶壁被油浸透了,摸上去滑溜溜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吴用又举起令旗,向出口方向挥了挥。
“周威听令!”
“出口封住,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
“把你的人撤到山腰,不要靠近河床!”
“等我的令旗!”
周威在出口处,听见了吴用的声音。
他也举起刀,吼了一声:
“得令!”
他的人马从河床边撤到山腰。
弓箭手上好了箭,等着。
吴用转过身,看着武松。
“陛下,咱们不冲下去。咱们用火。”
“河床两侧的山上全是松树,松脂遇火就着。”
“把火油倒进河床,放火箭。”
“却月阵再结实,也是木头和铁。木头怕火,铁甲里的也是人。人怕烟。”
“烟从山下往上灌,他们站不住。站不住,阵就乱了。”
“阵一乱,困兽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武松看着山下那个缓缓旋转的铁阵。
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铁甲。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点火。”
几十桶火油从矮山上滚下去。
砸在河床里,桶碎了。
黑色的火油溅了一地,顺着河床的坡度往下淌。
淌到金兵的阵前,被盾牌挡住了,聚成一汪汪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油光的水洼。
那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混着河床里的尘土味和马蹄刨起的泥土腥气。
变成了让金兵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的不安。
完颜泰在阵中看见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
他看见了山上那些滚下来的火油桶。
看见了那些顺着河床往下淌的黑色液体。
看见了那些在矮山上亮起来的、密密麻麻的火把。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火攻。
却月阵最怕火。
盾牌挡得住箭,挡不住火。
铁甲防得了刀,防不了烟。
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算了三步。
他算了四步。
可他忘了算第五步。
武松也算不到第五步。
可吴用算到了。
“撤!快撤!”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晚了。
千支火箭,从两侧矮山上同时射下来。
箭矢落在河床里,点燃了那些黑色的火油。
火焰轰的一声蹿起来。
蹿得比人还高。
像两条从山脚向河床中间蔓延的火龙。
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呛鼻的黑烟,扑向那个缓缓旋转的却月阵。
黑烟滚滚。
顺着河床的走向蔓延。
把整个河床灌满了。
灌得那些金兵睁不开眼。
灌得那些战马扬蹄嘶鸣、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
灌得那些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铁像东倒西歪、咳嗽着、哭喊着、互相践踏着。
却月阵,破了。
武松站起来。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火光中格外清晰。
像是龙吟,像是虎啸。
像是那些在野狼坡死去的兄弟在天上喊他。
他把刀举过头顶。
刀尖指着山下那片在火焰和黑烟中崩塌的铁阵。
指着那个金甲歪了、头发散了、正在拼命勒马想调头逃窜的人。
“杀!”
那一个字,从他胸腔里炸出来。
两侧矮山上,伏兵同时冲下去。
不是伏击了,是收割。
周威第一个冲进河床。
独臂挥着刀,一刀劈开一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金兵的头盔。
头盔裂成两半,里面的脑袋露出来,白花花的,像一颗被敲开的核桃。
刘德的人在入口处放箭。
把那些想逃出去的金兵一个一个射倒在河床里。
箭矢扎进后背,扎进脖子,扎进那些还没来得及转过来的脸。
武松冲在最前面。
他的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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