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权柄初握，暗室密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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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衡深深地看着她，忽然问道：“经过此事，你有何看法？”
苏念雪知道，这是在考校她，也是真正将她纳入核心决策圈的标志。她沉吟片刻，整理思绪，缓缓道：“王爷此次虽化险为夷，重创对手，但隐患犹在。其一，睿王与赵太师根基深厚，此次受挫，必不甘心，恐有更激烈之反扑。其二，陛下态度微妙，既借王爷之势打压睿王，亦对王爷康复心存疑虑，帝王心术，重在平衡。其三，北境军心未完全安稳，‘清君侧’余波尚存，需谨慎安抚，以免再生事端。”
她顿了顿，继续道：“故而，妾身以为，王爷当前要务，一在‘稳’，稳固自身，恢复元气，梳理内部，消化此次所得；二在‘藏’，韬光养晦，暂避锋芒，让睿王一派成为众矢之的；三在‘备’，积蓄力量，无论是军备还是人才，以备不时之需。”
萧夜衡静静地听着，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有对当前局势的清醒认识，也有对长远策略的思考，完全不像一个深闺女子所能及。她不仅有过人的技艺，更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战略眼光。
“说得很好。”萧夜衡颔首，“与本王所想不谋而合。”他话锋一转，“所以，那踏张弩和软甲，需加快进度。王府库藏，工坊人手，随你调用。另外……”
他沉吟片刻，似在做一个重要决定：“本王欲在府中设一‘技研司’，由你全权负责，专司各类军械、工造之改良与研发。一应所需，独立核算，直接向本王禀报。你可愿意？”
技研司！全权负责！独立核算！
这已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正式授予了她一个实权职位，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调动资源、培养班底、施展才华的平台！这在整个大晟朝，都是闻所未闻的，尤其对于一名女子而言。
苏念雪心中一震，抬头迎上萧夜衡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她知道，接受这个位置，意味着她将更深地卷入权力漩涡，但也意味着她真正拥有了立足的根基和实现抱负的舞台。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郑重一礼：“承蒙王爷信任，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萧夜衡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虽然浅淡，却驱散了不少病容带来的阴霾，“具体章程，让秦刚和钱嬷嬷协助你拟定。首批人员，可从府中匠户和可靠的家生子中挑选，务必保证忠诚。”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许。萧夜衡看着苏念雪清减的面容，忽然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府中库房新进了几匹不错的云锦和雪缎，你拿去裁几身新衣吧。另外……本王记得，你似乎对金石古玩有些兴趣？库中有几方前朝古砚，你若喜欢，可拿去把玩。”
这已是超越上下级关系的、带着几分亲近的赏赐了。苏念雪微微一愣，随即垂眸：“谢王爷赏赐。”心中却泛起一丝微澜。他竟连她偶尔翻阅杂书时流露出的些许喜好都注意到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萧夜衡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轻声道：“待本王身体再好些……陪本王去后山别院走走吧。那里的温泉，于你恢复精力亦有裨益。”
苏念雪指尖微颤，低头应道：“是，王爷。”
寝殿内陷入短暂的静谧，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气息。
权力的棋局刚刚落下一子，而人与人之间，那更为复杂难测的纠葛，似乎也正在这春日暖阳下，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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