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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疫起微末,诡巷夜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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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苏念雪冷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生生止住了妇人的哭声。

她凝神细察女孩面色,又掰开她紧握的小手。

只见女孩掌心,隐约有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青色斑点,如同冻结的血点。

苏念雪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斑点……

她想起虎子昨日从“老茶汤”听来的闲话——泥鳅巷那两个“水老鼠”,死时脸发青,像是冻死的。

难道……

“你女儿今日可曾去过何处?接触过何物?仔细想,任何异常都不能漏!”苏念雪盯着妇人,目光锐利如刀。

妇人被她的目光慑住,努力回想,抽噎道:“没……没去哪啊,就在家附近玩……哦,对了,晌午前,她去瓦罐坟后头那个废砖窑附近,和几个娃子捡了会儿碎瓦片玩……回来时还好好的……”

瓦罐坟后,废砖窑?

苏念雪心念电转。

“阿沅,取我布包最里层那个黑色小瓶,还有晒干的艾叶、朱砂、雄黄,磨粉,速速取来!”

阿沅在外间应了一声,立刻行动。

苏念雪再次看向女孩掌心的暗青斑点,眼神凝重。

这不是普通时疫,也不是单纯的阴寒掌力所伤。

这更像是一种……毒?

一种极其阴寒诡谲、能侵蚀生机、甚至可能具备某种传染性的阴毒!

泥鳅巷的死人,瓦罐坟病童的突发急症……若都是因此毒而起……

事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已不是简单的帮派争斗或江湖仇杀。

若真是某种未知的阴毒在扩散……

苏念雪迅速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在女孩指尖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颜色暗沉、近乎发黑的血珠,滴入一个干净的空瓷碟中。

血液在瓷碟中缓缓流动,隐隐散发出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混杂在血腥味中,几不可察。

阿沅已将她要的东西取来。

苏念雪将黑色小瓶中的无色药液滴入血中,又将混合了艾叶、朱砂、雄黄粉末的药剂,涂抹在女孩掌心暗青斑点处。

药粉触及皮肤,竟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声,仿佛冷水滴入热油。

女孩昏迷中痛苦地蹙了蹙眉,掌心的暗青斑点似乎淡化了一丝,但并未完全消退。

苏念雪心下一沉。

这毒,果然古怪霸道。她手头材料有限,配制的解毒药剂,只能暂时压制,难以根除。

“你女儿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苏念雪转向妇人,语气冷肃,“我已暂时稳住她的情况,但此症凶险,随时可能反复。我需一味特殊的药引,方能配出解药。”

妇人一听,又要哭求。

“听我说完。”苏念雪打断她,“你即刻回家,将你女儿今日所穿衣物,全部用沸水煮过曝晒。凡与她密切接触之人,若有发热、发冷、身上出现暗青斑点者,速来此就医,不得延误!记住,此事不得声张,若有人问起,只说是寻常急症,明白吗?”

妇人被苏念雪的气势所慑,连连点头,泪眼模糊中,只觉得这年轻女大夫的眼神,冷得让她心头发颤,却又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至于药引……”苏念雪略一沉吟,“我需要知道,瓦罐坟后的废砖窑,近日可有异常?尤其是……有无陌生人出入,或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妇人茫然摇头:“那废砖窑荒了多年,平日只有野孩子去捡点碎瓦片玩……异常?好像……好像前几日,听人提过一句,说夜里经过那边,听到过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但都当是野猫发春……”

怪声?

苏念雪眸光微闪。

“你且先按我说的做。看好你女儿,我开的药按时煎服,可暂保她性命。药引之事,我自会设法。”

打发了千恩万谢又忧心忡忡的妇人,苏念雪让阿沅仔细用烧酒擦拭刚才接触过女孩血液的银刀、瓷碟等物,自己则走到水盆边,用清水混合了特殊药粉,反复净手。

“姑娘,那孩子……”阿沅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惊疑。她也看出了那阴毒的不寻常。

“是毒,非病。”苏念雪擦干手,声音低沉,“一种极阴寒、甚为歹毒的毒。泥鳅巷的死人,恐也与此有关。”

虎子在一旁听得小脸发白:“毒?那……那会传开吗?像瘟疫那样?”

“目前看来,直接接触毒源可能性大。但此毒诡异,不可不防。”苏念雪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废砖窑,怪声,阴毒……

泥鳅巷,瓦罐坟……

这西市最肮脏混乱的角落,究竟隐藏着什么?

是玄水会内部清理门户的毒辣手段?

是其他势力暗中施展的阴谋?

还是……有更不祥的东西,悄然渗透了进来?

“虎子,”苏念雪忽然开口,“你可知,那废砖窑的具体位置?以及,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人家,或是……最近有什么生面孔在那附近出没?”

虎子努力回想:“废砖窑就在瓦罐坟窝棚区后头,靠着一段老城墙根,地方很偏,平时没什么人去……特别的人家?好像没有……生面孔……”

他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前几日我去‘老茶汤’,听几个老乞丐嘀咕,说是有个外地来的、穿得挺破烂的老头,在废砖窑那边转悠过,好像是在捡破烂,但眼神贼兮兮的,不像一般叫花子。不过也就那么一说,没人在意。”

外地来的老头?捡破烂?眼神贼兮兮?

苏念雪记下这条模糊的线索。

“阿沅,”她又转向阿沅,“你体内玄阴掌的阴寒之气,与今日这女孩所中之毒的阴寒,可能分辨出异同?”

阿沅凝神细感,片刻后,缓缓摇头。

“有相似之处,皆阴冷蚀骨。但我所中掌力,更显霸道酷烈,直摧经脉肺腑。而这女孩体内的阴寒,似乎……更诡秘,更具侵蚀之性,仿佛有生命般,欲吞噬生机。若非姑娘以银针和灵药暂时封住,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毒,恐怕比玄阴掌力,更为阴毒难缠。

苏念雪默然。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回春堂”内,灯光昏黄,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

女孩暂时被安置在里间木榻上,由她母亲照看,喂了苏念雪特配的汤药后,抽搐停止,呼吸也平稳了些,但脸上青灰未退,昏迷不醒。

这阴毒,如跗骨之蛆。

苏念雪现有的手段和药材,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必须找到毒源,或是更对症的解药。

废砖窑,必须去探一探。

但不是现在。

夜色已深,那地方若真有问题,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今夜警醒些。”苏念雪对阿沅和虎子道。

她有种预感,这阴毒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西市这潭浑水之下,更深的暗流,即将被搅动。

而她的“回春堂”,已被无形地卷入了漩涡边缘。

夜渐深。

远处传来打更人沙哑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忽然,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老鼠尾巴”胡同深处响起。

笃,笃笃。

不疾不徐,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奏。

不是赵四手下那种粗鲁的拍打,也不是寻常病人惶急的乱敲。

这叩门声,沉稳,克制,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韵味?

苏念雪眸光一凛。

阿沅也瞬间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磨尖的竹簪。

虎子紧张地看向大门。

苏念雪起身,走到门后,并未立刻开门。

菌丝悄然从门缝探出。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披着厚重的、看不清颜色的旧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

身形佝偻,手中似乎拄着一根拐杖。

气息……晦涩,深沉,如同古井,竟让苏念雪的菌丝难以清晰感知。

而在更远处,胡同口的阴影里,似乎还有另一道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静静蛰伏。

“深夜叨扰,实非得已。”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老朽身染奇症,遍寻名医不得解。闻听‘回春堂’有新到良医,悬壶济世,特来相求。不知大夫,可愿为老朽这行将就木之人,诊治一番?”

话音落下,夜风吹过胡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回春堂”的门槛前。

苏念雪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一丝极幽深的涟漪。

深夜,奇症,神秘来客……

还有胡同口,那道若隐若现的、如同守护又如同监视的气息……

看来,这西市的“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

而“回春堂”这枚棋子,落下不久,便已引来了意料之外的、深水中的“鱼”。

她缓缓抬手,放在了门闩上。

指尖冰凉。

“既是求医,还请入内。”

声音清冷平静,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门闩,被轻轻拉开。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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