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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金针度厄,暗线初现风雨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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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苏念雪用了整整三日,以金针渡穴之术,辅以独门汤药,为阿沅疏通肺络,拔除阴寒掌力残留的暗伤。

施针需在每日寅时,阴气将尽,阳气初升,人体气血流转最为顺应天时之际。

第一日,阿沅褪去上衣,背对苏念雪盘坐。灯光下,女子背脊白皙,但左侧肩胛下,一道紫黑色的掌印宛然,边缘隐有青气缠绕,如附骨之疽。

“会有些痛,忍住。”苏念雪声音平静,指尖已捻起一枚三寸余长、细若牛毛的赤金色长针。

针尖在灯火上掠过,不见炙烤,只一缕极淡的青烟散开,针身竟隐隐泛起温润光泽。

阿沅屏息凝神,赤阳真气缓缓运转。

苏念雪眸色沉静,手腕稳如磐石。第一针,落于“肺俞穴”,浅刺三分,轻捻慢提。阿沅身躯几不可察一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针尖仿佛带着灼热细流,刺入淤塞经脉的瞬间,如滚油泼雪,剧痛伴随着酥麻酸胀,自穴位炸开。

“呼吸,随我针走。”苏念雪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

阿沅依言,调整吐纳。

第二针,“中府穴”。第三针,“云门穴”。第四针,“尺泽穴”……

苏念雪下针不快,每一针落下前,指尖皆在穴位周边轻按探寻,感知气血淤塞之处,辨明阴寒盘踞之深。她下针方位、深浅、手法皆不同,或捻或转,或提或插,或弹或震。赤金长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游鱼摆尾,轻柔探入;时而如鹤喙叩关,精准破滞。

随着针数增多,阿沅背上渐渐布下十数枚金针,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彼此呼应,竟隐隐结成一种玄妙阵势。针孔处,有极淡的黑色淤血缓缓渗出,带着阴寒腥气。

苏念雪额角也见薄汗。金针渡穴看似轻巧,实则极耗心神。需以自身精纯内力为引,透过金针,化为至阳至和之气,一点点冲刷、融化、拔除阿沅经脉中阴寒掌力。每一针,皆需对内力控制妙到毫巅,多一分则伤及本元,少一分则驱邪不尽。

一个时辰后,苏念雪起针。最后一枚金针拔出时,带出一小缕粘稠黑血,落地竟发出“嗤”的轻响,地面砖石被腐蚀出浅坑。

阿沅长舒一口气,浑身汗出如浆,却觉胸口滞涩大减,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寒痛楚,也消散大半。

“今日且到这里。服下这碗药,静坐调息两个时辰,勿动真气。”苏念雪递过一碗浓黑药汁,药气辛辣,隐有参香。

“谢姑娘。”阿沅接过,一饮而尽。药汁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虎子早已备好热水布巾,伺候阿沅擦身更衣。

苏念雪净手,将用过的金针一一置于特制药液中浸泡,神色沉静,不见疲态。唯有冰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阿沅的伤势,比她预想的更麻烦。那阴寒掌力不仅伤及肺络,更有一缕诡异寒毒,如活物般盘踞心脉附近,伺机反扑。若非阿沅本身赤阳真气精纯,又得她及时施救,只怕撑不过十日。

“幽泉……秽力……”她指尖无意识划过药碗边缘。

这阴毒掌力,与王老五伤口残留的阴寒气息,与泥鳅巷死者体内的诡异寒毒,同源而不同质。似出自一脉,却又各有侧重。掌力重在侵蚀经脉,伤口秽力重在腐坏血肉,而疫病寒毒则如瘟疫蔓延,损人阳气根本。

这幽泉教派,所图究竟为何?仅仅是贩卖“秽兵”牟利?还是另有更可怕的目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线。晨光熹微,西市在薄雾中苏醒,喧嚣渐起。远处码头方向,传来力夫号子声,沉闷而有力。

这看似混乱肮脏的西市,底下到底埋着多少秘密?

……

第二日,第三日,施针继续。

阿沅背上掌印颜色一日日变淡,青气渐消。体内阴寒被至阳针气逼出,化为汗液、浊气排出。她脸色从苍白转为红润,气息日渐悠长。赤阳真气运转再无滞涩,甚至因这番磨难与金针渡厄的洗练,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迹象。

苏念雪在施针之余,并未停下对西市局势的观察。

虎子年纪虽小,却机灵异常。他按照苏念雪吩咐,每日“坐堂”医馆,看似懵懂孩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三日间,他记下了七个在“回春堂”附近反复出现的生面孔,其中三人有明显江湖气息,两人似公门做派,还有两人行踪鬼祟,像是盯梢的“暗桩”。

苏念雪让虎子将这些人形貌特征、出现时辰、举止异常之处一一描述,她提笔记录,在脑中逐渐勾勒出西市各方势力对这家新开小医馆的关注网络。

昌盛行的人来得最勤,但多半是远远观望,偶尔有管事模样的人假装问诊,言语间试探医馆背景、大夫来历。苏念雪只让虎子以“家传医术”、“初来乍到”等话含糊应对。

黑水坞的人则隐蔽得多,多是扮作贩夫走卒,在街角巷尾“歇脚”,目光却如毒蛇,冷冷扫视进出医馆之人。

守备府的兵丁巡逻时,会在医馆门口多停留片刻,目光审视。

最让苏念雪在意的是,第三日下午,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上门,言称家主夫人染了“寒症”,发热恶寒,数日不愈,听闻“回春堂”大夫善治疑难杂症,特来相请。

苏念雪隔着帘子看了那管家一眼,问了几句病情,便以“药材不全”、“不善伤寒”为由婉拒。管家似乎有些失望,却也不强求,留下诊金,客气离去。

虎子眼尖,瞧见那管家离去时,与街角一个卖炊饼的汉子有极短暂的眼神交汇。

“姑娘,那管家不像寻常人家,手上虎口有厚茧,是练家子。卖炊饼的汉子,脚下那双布鞋鞋底干净,不像整日站街叫卖的。”虎子低声回禀。

苏念雪轻抚虎子头顶,以示赞许。

是试探。来自州牧衙门?还是昌盛行背后那位“大人物”?

无论哪一方,都说明“回春堂”已进入某些人视线。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

第三日施针完毕,阿沅伤势已好了八成。残余两成,需靠自身真气慢慢温养,非朝夕之功。

是夜,阿沅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悄然离开“回春堂”,潜入西市如蛛网般的街巷。

苏念雪交给她的名单,上面是母亲赤焰仙子多年前布下的三条暗线。一条是“陈记杂货”,在南边云泽镇,是最后退路。另外两条,则隐于西市。

一名叫“老瘸子”,表面是码头扛包的老苦力,实则曾是天机阁外围弟子,精于追踪匿迹、消息打探,因伤退出,被母亲所救,安置于此。

另一名叫“哑姑”,在西市最鱼龙混杂的“百花巷”深处,开着一家小小的胭脂水粉铺子。真实身份成谜,母亲只说她“可信,擅毒,可联络”。

阿沅先寻“老瘸子”。

码头苦力棚区,气味混杂,汗臭、鱼腥、劣质酒气弥漫。阿沅如一道影子,避过明暗岗哨,摸到最角落一处低矮窝棚。棚内传来沉重咳嗽声,还有浓郁药味。

阿沅在门外以特定节奏轻叩三下,两长一短。

咳嗽声顿止。

片刻,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传出:“谁?”

“赤焰照夜,寒梅着花。”阿沅低声道出当年约定的暗语。

窝棚内死寂良久。就在阿沅以为人已不在时,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隙。一张布满风霜皱纹、左腿明显萎缩跛行的老脸探出,浑浊眼睛在昏暗中打量阿沅。

“你……”老瘸子声音发颤,“是大小姐身边的那位……”

“阿沅。”阿沅颔首,快速道明来意,“主子已故,如今是小姐主事。小姐让我来,问您安好,并询西市近况,尤其昌盛行码头丙字七号仓。”

老瘸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悲伤,有追忆,最终化为凝重。他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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