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已经另有打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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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目光扫过被点名的几人，最后对秦雪薇说：“秦姐，我们会尽快组成专业团队，与鲁省省首府相关部门启动正式谈判，尽快敲定相关细节，争取早日签订正式合作协议。”
这一连串清晰明确的拍板和分工，效率极高，几乎当场就确定了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级别项目的合作框架。秦雪薇听得心花怒放，这些项目若能全部落地启动，不仅将极大带动鲁省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更是她任期内无比亮眼的政绩。她脸上笑容绽放，连忙端起酒杯：
“太好了！珩兄弟，还有各位，我代表鲁省，先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这杯酒，我敬大家！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共创辉煌！”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心情畅快无比。
李珩也端起白酒杯示意，接着对杜鹏道：“杜叔，鲁省那边，尤其是泱盛负责的项目，你和吴瑞多费心，尽快推进。细节上你们把控，需要总部协调支持的，直接找素素姐或者丽姐和我。”
他又看了眼沈轻璃、赵酥酥等人：“我这边处理完京市的一些要紧事，很快就会和轻璃、酥酥、彤彤她们回一趟鲁省，有些项目需要实地再看看。秦姐，到时候可要叨扰你了。”
秦雪薇闻言更是高兴，连声道：“欢迎之至！你们随时回来，我安排专人对接，保证一切顺利！”席间的气氛因为这一系列重大合作的敲定而更加热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裴云舒看着李珩与秦雪薇、孙总等人谈笑风生，如此愉快地敲定了与鲁省的深度合作意向，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阵冷风吹过，摇曳欲熄，只剩下淡淡的烟灰般的失落。
在她看来，李珩既然已经确定接下了鲁省那份沉甸甸的合作计划书，并当众布置后续事宜，这意味着千珩集团未来相当一部分的资金、精力和战略重心，势必会向鲁省倾斜。
京都市首府这个产业园区项目，投资规模巨大，耗费心力同样不容小觑，李珩和千珩集团就算再实力雄厚，恐怕也难以同时承担两边同样级别的项目。她这次肩负的招商任务，无疑……已经以失败告终了。想到周市首期盼的眼神，和自己私下立下的军令状，一股苦涩悄然漫上心头。
“董事长。”一直沉默翻阅文件的梅素素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冷静地看向李珩，声音清晰而专业，“刚刚，我和孙总也仔细审阅了裴秘书带来的这份修改后的合作意向书。不得不承认，京都市首府这次确实做出了很大的让步，承诺的条件，至少在纸面上看，非常优厚。”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是，根据我们前期详细的调查，并结合目前所掌握的各方面信息来看，以京都市首府眼下的实际财政状况，以及未来可预期的财政收入增长来判断，意向书中那些关于资金分期拨付、税收返还、以及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诸多让利承诺……在很大程度上，缺乏足够的履约保障。说得直白些，这更像是一张描绘美美，但未必能吃到嘴里的‘大饼’，而我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能获得的回报。因此，综合评估风险和收益，我们的建议是——集团应当彻底放弃参与这个项目。”
梅素素的话理性而冰冷，如同法官的宣判，彻底坐实了裴云舒心中的悲观预期。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嗯……”李珩沉吟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云舒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关于这事儿，刚刚在厨房，我和丽姐简单商量过。我已经另有打算。”
他看向裴云舒，语气缓和而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裴秘书，这样吧，稍后……我们可以私下再仔细聊聊。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一种思路，换一种合作方式来推进这件事。”
“哦，好的！谢谢李董。”裴云舒连忙应声，心中却并未掀起太多波澜。她只当这是李珩出于礼节和对自己辛劳奔波的安慰之词，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梅素素所言非虚——市财政捉襟见肘的窘境，在之前由周振邦亲自主持、各部门负责人开诚布公的内部协调会上，早已明确提出来过，市里没钱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蓝图，没有资金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
接下来的酒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笑语嫣然，讨论着鲁省项目的广阔前景，畅想着千珩未来的发展。只有裴云舒，仿佛一个局外人，虽然坐在席间，却感觉与周遭的欢快格格不入。
她必须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强颜欢笑，附和着众人的话题，内心的失落与焦虑却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终究还是没有抓住这次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招商失败，回到市府，她恐怕还要继续待在那个看似光鲜、实则战战兢兢的秘书位置上，甚至处境可能比之前更糟——这次失败的招商合作是在她主导下推进的，没人会去深究背后根本的财政困境，只会简单地归咎于她能力不足、沟通不力。
而回到那个令人压抑的家里，还要继续面对公婆那看似客气实则疏离的眼神，以及大哥一家那种隐含优越感的轻蔑。她老公的大哥在市规划局担任要职，嫂子是优秀的中学副校长，公公是外交部门的实权领导，丈夫常驻国外使馆，前途看似光明。在这样一个“精英”家庭里，她这个市府秘书办里一个小秘书，哪里够看？
如果不是凭借运气，那天恰好值班接待了李珩，最近才稍露头角，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工作接待，她依旧如以前一样，只是个默默无闻，甚至可有可无的普通秘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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