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合规性胜利与隐性成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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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山，反向传送阵的光芒黯淡下去，李有为四人踉跄现身。李有为脸色苍白如纸，识海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阵阵袭来。熊山重伤昏迷，赵虎和张嵩也几乎脱力，身上带着魔气侵蚀的痕迹。
早已守候在此的联盟成员立刻上前接应，丹药、灵泉不要钱般用上。然而，众人脸上的喜悦还未完全展开，就被天边那遮天蔽日、散发着肃杀威严的巡天鉴舰队所带来的压迫感冻结。
三千巡天卫结成战阵，灵压联合之下，令风云变色。为首一艘巨大的金色楼船上，一位身着玄黑巡天袍、面容冷峻、手持一根缠绕着电光的古朴木鞭——正是打神鞭——的修士，正目光如电地俯视着玄冥山。元婴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笼罩下来。
巡界使，到了。
“李有为！”巡界使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震得众人气血翻腾，“尔等勾结异魔，扰乱天纲，证据确凿！今日本使持打神鞭至此，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绝境似乎再次降临。刚刚从魔域死里逃生，就要面对更强大的官方武力。
李有为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在赵虎的搀扶下站直身体。他抬头望向那巡界使，脸上却并无惧色，反而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巡界使大人！指控，需有实证！你说我勾结异魔，请问，我勾结的是哪位异魔？是刚刚在‘葬古魔域’被我用计打断‘圣祭仪式’，重创其根基的‘影主’吗？”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方，同时通过系统，将之前在魔域记录下的、影主祭坛被破坏、圣祭仪式中断的影像（刻意隐去了“门”的虚影和最后的神念攻击），以及那股属于影主真身的、狂暴而愤怒的气息片段，公开展示出来！
影像中，祭坛崩毁，魔云溃散，影主那充满不甘的怒吼仿佛犹在耳边。
“若这便是勾结，”李有为语气带着一丝讥讽，“那请问巡界使大人，亲自深入魔域，破坏幽冥阴谋，阻止一场可能导致生灵涂炭的‘圣祭’，该当何罪？！巡天鉴不行之事，我无道宗行之，何罪之有？！”
他直接将自己摆在了“维护秩序、对抗邪恶”的位置上，将巡天鉴的指控彻底颠倒！
这番言论与展示出的铁证，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不仅玄冥山上的联盟成员群情激奋，连远处一些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代表，也纷纷哗然。
“什么？无道宗竟然捣毁了幽冥侍从的圣祭？”
“怪不得之前感觉魔域方向有异动！”
“巡天鉴这指控……站不住脚啊！”
巡天舰队中，也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那位巡界使脸色阴沉，他显然没料到李有为竟能拿出如此颠覆性的证据。他接到的是鹰派大佬的指令，但眼前的情况，若强行镇压，势必引发巨大争议，甚至可能被鸽派抓住把柄。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流光自远方射来，落入巡界使手中。他神识一扫，脸色更加难看。那是巡天鉴内部一位鸽派元老的质询函，措辞严厉，要求他对此行“证据充分性”及“程序合规性”做出解释。
李有为趁热打铁，忍着头疼，继续加码：“巡界使大人！我无道宗一向遵纪守法，致力于技术革新与区域稳定。此前青岚宗等无理挑衅，我等被迫自卫。如今更是冒险阻止幽冥阴谋！巡天鉴不行赏罚，反以莫须有之罪兵临城下，岂不令天下修士寒心？！若大人一意孤行，我无道宗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将今日之事，昭告天下，请诸位界主评断！”
他将“舆论”和“规则”的杠杆运用到了极致。
巡界使握着打神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鹰派的命令、鸽派的压力、确凿的反证、沸腾的舆论……种种因素交织，让他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也感到了棘手。他知道，今天这“清剿”，是进行不下去了。强行动手，代价太大，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良久，他冷哼一声，声震四野：
“李有为，巧言令色！你所言之事，本使自会核查！若有一字虚言，定叫你神魂俱灭！”
“撤！”
一个“撤”字出口，庞大的巡天舰队缓缓转向，威压渐消，最终化作天边的一片流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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