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晶簇迷宫与污染低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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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身穿银灰色守夜人制服的女性，面容安详，皮肤苍白，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由某种银色金属薄片制成的“书”。房间的四壁，则是密密麻麻的、由发光晶体构成的储存单元，大部分已经熄灭，但仍有零星几颗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映照出墙壁上写满的、密密麻麻的公式、推论和潦草的笔记。
林芳紧随其后爬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吃了一惊。
“这是……艾玟？还是别的守夜人？”林芳看向维生装置。
李有为没有回答，他怀中的记忆水晶此刻光芒大放，自动飞出，悬浮在那圆柱维生装置的上方。水晶投射出一束光，照射在装置中那本金属“书”上。
“滋……数据核心…与…备份载体…连接建立…”艾玟那熟悉的、带着电子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更加连贯，似乎因为靠近了这处“备份点”而得到了加强，“验证通过…来访者拥有秩序与太阴之力…符合‘曙光协议’最低触发条件…”
“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终观测点与…数据备份室。”艾玟的声音平静地叙述，“我的肉身早已被污染侵蚀，无可挽回。在最后意识清醒时，我启动了这里的无菌维生舱，将尚未被污染的灵魂核心与关键记忆剥离，注入‘记忆水晶’，而将剩余的、已被标记的躯壳封存于此，作为…一个‘坐标’和…‘警告标本’。”
“你们看到的墙壁上的记录，是我和我的队员们，在污染爆发后期，基于观测数据做出的最后分析与猜测。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我们怀疑，‘轮回污染’的本质，并非单纯的法则冲突事故，而是一种有意识的、高维度的…‘信息病毒’或者说…‘模因污染’。”
“它通过扭曲‘轮回’这一涉及灵魂与信息传递的核心法则，来篡改、覆盖、侵蚀一个世界的‘底层叙事’与‘存在定义’。被它彻底侵蚀的世界或个体，将逐渐失去‘自我’，沦为某种更高意志的…延伸或养料。”
“而根据极其有限的、捕捉到的污染源波动特征分析…这种‘模因污染’的源头特征，与‘文明理事会’档案中记录的、数个纪元前已被列为‘禁忌’的某个…‘失落文明’的最终造物…存在高度相似性。”
艾玟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TS-742沙盒’的污染，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入侵’或‘感染’。‘星语者’架构师的实验，可能只是…提供了一个被利用的‘漏洞’。”
“后来者，请务必小心。污染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毁灭，而是…‘转化’与‘吞噬’。所有试图对抗污染的力量，秩序、太阴、甚至混沌…都可能成为它学习、模仿并最终超越的…‘样本’。”
信息量再次爆炸，甚至比之前更加骇人听闻！信息病毒？模因污染？失落文明？预谋入侵？
然而，不等李有为和林芳消化这些，艾玟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警告！检测到备份室外部屏障正遭受高强度侵蚀！有高浓度污染聚合体正在试图突破！它们…被这里的纯净能量和‘标本’吸引过来了！”
几乎同时，系统警报响起：【侦测到复数高能反应抵达外部坍塌障壁！正在尝试突破！其中一股反应强度…已达到元婴后期层级！性质：高度畸变、聚合、充满贪婪食欲！】
“快！取走‘数据银典’（那本金属书）和墙壁上仍发光的‘核心晶体’！它们记录了更详细的数据和…一份可能残存的‘原始轮回法则’净化方程式！”艾玟的声音催促道，“然后，启动维生舱底座下的…紧急传送阵！那是我预留的、单向的、随机的空间跳跃装置！能量只够启动一次，目标未知，但总比留在这里被吞噬强！”
李有为和林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没有时间犹豫了！
李有为闪电般出手，秩序之力化作手掌，隔空取来那本沉重的“数据银典”和墙壁上三颗仍发光的核心晶体。林芳则按照艾玟指引，一掌拍向维生舱底座某个隐蔽的符文。
嗡！
一个直径丈许的、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银色法阵自地面浮现，光芒将两人笼罩。
就在这时——
轰隆！！！
他们来时的那个孔洞连同外部坍塌物，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猛地轰开！一个由无数扭曲晶体、腐烂血肉、金属残片和闪烁的彩色污染能量构成的、高达三丈的畸形聚合体，如同饥饿的巨兽，将狰狞的“头部”探了进来，无数只复眼锁定了法阵中的两人和维生舱中的“标本”，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贪婪的嘶吼！
传送阵的光芒达到顶点，空间开始扭曲。
那聚合体猛地伸出数条由晶体和触手构成的巨臂，抓向两人和维生舱！
“休想！”林芳厉喝，全力催动太阴与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坚实的灰白屏障，挡在巨臂之前。李有为也将秩序之力疯狂注入法阵，加速传送！
咔嚓！屏障碎裂！
但传送阵的光芒也彻底吞没了两人！
在最后消失的瞬间，李有为似乎看到，那聚合体的一只复眼中，倒映出的并非单纯的疯狂，而是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冰冷的嘲弄与算计？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传来，银色光芒充斥视野。
他们，又将去往何方？这个随机的传送阵，会把他们带到这片遗弃之地的另一个绝境，还是……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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