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净蚀之契，星火初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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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他们目前最清晰的线索。
“去！”李有为与林芳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星陨一脉的遭遇，北辰的下落，新秩序的实践可能，都系于此行。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准备后，便悄然离开了这艘已恢复宁静的幽灵船。林芳以混沌灵光包裹二人，一定程度上遮掩气息，并干扰可能的追踪。李有为则驾驭着恢复的部分灵力，配合幽灵船上找到的一块尚未完全腐朽的木板作为临时载具，朝着西北方向的迷雾礁盘驶去。
沉眠海的海面平静得诡异，铅灰色的天空与墨色的海水仿佛连成一片，吞噬着所有的声音与色彩。只有偶尔掠过的、形似水母却散发着微光的奇特浮游生物，为这片死寂增添了一丝诡秘的生气。
约莫一日后，前方的海面上开始出现稀薄的、带着澹澹灵力波动的灰白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下降，海水颜色也变得更深，隐约可见水下狰狞的黑色礁石轮廓。这里就是迷雾礁盘。
进入雾区，感官受到极大限制。灵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视线更是只能看到数丈开外。海流变得紊乱，暗藏旋涡。耳边只有海水拍打礁石的闷响和雾气流动的细微呜咽。
守衡系统全力运转，扫描着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痕迹。
“环境扫描：雾区灵力场混乱，对扫描有强干扰。检测到多处空间褶皱反应，疑似不稳定小型空间裂缝。未发现大规模生命聚集。”
“正在尝试重新捕捉锈剑-Alpha灵魂波动特征……干扰强烈，暂无发现。”
他们如同盲人摸象，在迷雾与暗礁中小心穿行。李有为时刻保持着“秩序共鸣”的微弱散发，并握紧“初契之证”，希望能引起可能的回应。
又过了约两个时辰，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格外浓厚的雾墙时，守衡系统突然提示：
“左前方约五十丈，水下礁石缝隙中，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生命反应及……微量的星陨剑气残留！能量特征与锈剑-Alpha高度吻合！”
找到了！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操控木板，小心地靠了过去。
那是一片巨大的、相互倾轧的黑色礁石群，中间有一道狭窄的水下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个被水草和珊瑚半掩的洞穴入口。
李有为示意林芳警戒四周，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向着那洞穴入口摸去。
洞穴不深，内部有微弱的空气。李有为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不大的、潮湿的礁石腔内。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身影——正是那个疤面修士！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凄惨，身上藤甲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有些伤口还泛着暗红色的、如同铁锈般的腐蚀痕迹。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而紊乱，周身那被压制的蚀化能量与星陨剑气冲突得更加激烈，如同两股毒蛇在他体内撕咬。
但李有为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那最后一丝挣扎的痛苦，似乎比上次更加清晰，残存的“剑心”波动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强地抵抗着蚀化的侵蚀。
李有为缓缓靠近，没有立刻触碰，而是先以“秩序共鸣”的波动，极其轻柔地笼罩过去，同时通过灵魂链接，让守衡系统将构建好的那段“净化契约”雏形信息，混合着埃隆对星痕的寄语、星陨的传承理念，化作一道温和而坚定的意念流，缓缓送入对方混乱的意识边缘。
“星陨的剑……北辰在等你……守护的誓言……还未到放弃之时……”
随着意念流的注入，疤面修士身体猛地一震！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周身冲突的能量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残存的剑心波动，如同被火星点燃的干草，勐地亮了一瞬！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浑浊，充满了痛苦与迷茫，但在那深处，李有为看到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于“星陨守护者”的锐光。
“……是……你们……”疤面修士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快……走……‘蚀心镜’……不只是控制……它在……吞噬……所有被控者的……剑心本源……炼化……为‘它’分身……的……养料……”
“北辰……被关在……寒星塔……最底层……‘剑冢’……那里……也是……‘蚀心镜’……的核心……”
“救……他们……”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疤面修士似乎耗尽了最后力气，眼神再次涣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体内的蚀化能量似乎因他短暂的清醒而变得更加狂暴，开始反噬！
李有为脸色剧变！“蚀心镜”在吞噬剑心本源？炼化为分身养料？北辰被关在剑冢，那里还是蚀心镜核心？
情报比预想的更加骇人！“它”不仅控制星陨修士，更是在进行一场邪恶的“收割”，以整个星陨一脉的千年剑心传承为食，壮大自身！
必须立刻行动！但眼前的疤面修士状态危急，随时可能被反噬的蚀化能量彻底吞噬，或者被“它”通过枷锁感知到异常。
“系统！立刻尝试引导‘净化契约’，配合芳芳的混沌灵光，稳定他！”李有为在意识中急吼，同时自己也准备出手，以秩序之力辅助镇压其体内暴走的蚀化能量。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施救的刹那，洞穴外的迷雾中，突然传来数道冰冷、迅捷、毫不掩饰的破水之声！紧接着，几道混合着强烈蚀化气息与星陨剑气的能量攻击，勐地轰击在洞穴入口的礁石上，炸得碎石纷飞！
一个冰冷、僵硬、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
“果然……有老鼠……溜进来了……”
“锈剑-Alpha……你的使命……完成了……现在……把这两只‘钥匙’……也留下吧！”
追兵，竟在这时赶到！而且听其话语，疤面修士之前的“求救信号”，竟可能是一个诱饵？或者他的挣扎早已在“它”的监控之下？
李有为心沉谷底，看向气息奄奄、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即将熄灭的疤面修士，又看了看洞口外隐约可见的数道强大身影。
绝境，再次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他们不仅要想办法脱身，还要在敌人眼皮底下，尝试挽救这个可能知晓更多秘密、也是他们理念实践第一个目标的星陨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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