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困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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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怎么不跑了？”
戏谑的声音像冰冷的蛇，缠上凌风的脖颈。他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砖墙，冰凉的触感透过校服衬衫传来，却压不住浑身沸腾的冷汗。三个男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墙角，剩下那个拿小刀的人缓步上前，刀刃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冷冽的弧线，每一次晃动，都像在凌迟他紧绷的神经。
刚才老爷爷离开后，他没敢多停留，加快脚步想尽快回宿舍，可刚拐过巷口第二个弯，这四个人就像从阴影里钻出来的鬼魅，再次堵住了他。这次没有了路人的干扰，他们脸上的狞笑再也藏不住，眼里的贪婪与恶意，像实质的针，扎得他浑身发疼。
“把手机交出来，再让哥几个搜搜身，说不定还有什么值钱玩意儿。”拿小刀的男人蹲下身，刀刃离凌风的膝盖只有几厘米，“别逼我们动手，学生哥细皮嫩肉的，划个口子可就不好看了。”
凌风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把小刀，视野里的彩色残像在此刻竟奇迹般地淡了些，只剩下刀锋反射的寒光，在他眼前无限放大。他想后退，可后背就是坚硬的砖墙，粗糙的砖石硌得他肩胛骨生疼，连一丝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我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手机，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手机里不仅有论坛的记录，还有他偷偷拍下的能力测试笔记，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会不会因为好奇追问？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没值钱的？”旁边一个男人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墙上按去。凌风的后脑勺重重撞在砖头上，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哥几个跟你耗了这么久，你说没就没？当我们是傻子？”
衣领勒得他喘不过气，对方身上的烟臭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拿小刀的男人趁机伸手去掏他的口袋，冰凉的刀刃擦过他的腰侧，激起一阵战栗。
“别碰我！”凌风猛地挣扎起来，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手脚胡乱挥舞。可他的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而被对方狠狠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他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还敢反抗？”揪住他衣领的男人眼神一狠，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凌风看着那只逼近的拳头，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刀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背靠砖墙，感受着砖石的坚硬与冰冷，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如果……如果能穿过这堵墙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他渴望着自己能像空气一样“消失”在这堵墙里，渴望着能穿透这冰冷的实体障碍，逃离眼前的绝境。极度的求生欲与恐惧在他胸腔里碰撞、发酵，让他的精神在崩溃边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死死盯着身后的砖墙，目光仿佛要穿透砖石的缝隙。他能清晰地“看到”砖块之间的水泥纹路，能“看到”墙体内隐藏的水管，甚至能“看到”砖块内部细微的孔隙——透视能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想什么呢？”拿小刀的男人见他盯着墙壁发呆，以为他吓傻了，伸手就要去抢他口袋里的手机，“再不动，哥就自己拿了！”
刀刃即将碰到口袋的瞬间，凌风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同时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身后的墙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砖墙的方向靠近。
“穿透……我要穿透它……”他在心里疯狂呐喊，眼前的砖墙开始变得透明，砖石的轮廓逐渐模糊，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体。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透明”的墙体时，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另一个男人趁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他的身体重重撞在砖墙上，透明感瞬间破碎，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只剩下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和眼前的金星。
“还想耍花样？”踹他的男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把夺过他口袋里的手机，“给我老实点！”
凌风瘫倒在地上，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堵墙，心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刚才那一瞬间的“透明”不是幻觉，他真的差点就穿透了墙壁！可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的暴力。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蜷缩在墙角，看着男人们翻查他的手机，听着他们因发现手机里没有值钱东西而发出的怒骂，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他拥有能看透一切的能力，却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他渴望着能穿透障碍逃离，却在最后一刻被拉回地狱。
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恐惧与求生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可面对眼前的绝境，他除了像困兽般挣扎，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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