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深渊的边缘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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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弃驿站返回营地，凌风第一时间将与灰鸽的谈话内容整理成册，与老周一同分析学院的派系局势，圈出主战派领袖林默这一潜在突破口，也对院长一派与深渊的暗中勾结多了几分警惕。但他很清楚，学院的情报只是拼图的一角，想要真正摸清深渊的动向，仅凭灰鸽的信息远远不够——他需要能深入深渊内部，触及其基层脉络的人。
于是，凌风再次联系渡鸦，这一次，他提出的要求更为危险：寻找一名深渊内部成员，且必须是能接触到基层通讯、心生异心的人。渡鸦沉默了许久，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透出几分警告：“深渊的人，比学院的反叛者危险百倍。底层成员看似不起眼，却都被深渊种下了无形的枷锁，稍有异动，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可以帮你牵线，但风险自负，我不承担任何后果。”
凌风没有丝毫犹豫，以半块星纹矿作为筹码，敲定了接头事宜。这一次，渡鸦没有直接安排见面，而是给了他一串晦涩的暗号，让他通过三层中间人辗转联络——一层接头，一层传递消息，一层确认身份，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引来深渊的追杀。
经过两天的辗转，凌风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地下管道入口，见到了那名深渊的底层成员。与灰鸽的瘦削阴沉不同，这个人身材矮小，不足一米五，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穿着一身洗得发黑的深渊制式短褂，袖口磨得发亮，其貌不扬，扔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完全看不出是深渊的人。
“你就是……凌风？”矮小男人率先开口，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随时都会转身逃跑。他的周身没有深渊正式成员那种阴冷的压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与恐惧，与“深渊”二字所代表的残暴与冰冷，格格不入。
“我是。”凌风缓缓走上前，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语气平静，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你就是蜈蚣？渡鸦说，你有我需要的东西。”
听到“蜈蚣”这个名字，矮小男人身体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却还是轻轻点头：“是我。在深渊里，我就是个跑腿的，最末等的那种，没人把我当回事。”他的声音依旧细弱，语气中满是自嘲，“他们让我传递消息、运送物资，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毒打，甚至会被直接丢弃到荒原，喂那些变异兽。”
凌风没有打断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能感受到，蜈蚣心中的恐惧与不甘，这种情绪，正是他能争取到对方的关键——一个在深渊中备受压迫、看不到希望的底层成员，只要给予足够的诱惑与庇护，就有可能成为他安插在深渊内部的眼线。
蜈蚣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我知道你想要深渊的情报。我在深渊干了三年，一直负责基层的通讯传递，深渊各个附庸势力与核心据点的联络暗号、传递路线，还有基层人员的调动信息，我都记在心里。那些信息，看似不起眼，却能摸清深渊的基层脉络，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调动兵力，什么时候运送物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看向地下管道深处，仿佛生怕被深渊的人听到：“我早就不想待在深渊了，我受够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我不敢逃，深渊的眼线无处不在，只要我敢逃跑，不出一天，就会被他们抓住，死无全尸。我听说你在灰色地带建立了营地，能庇护幸存者，所以，我才敢答应渡鸦，与你见面。”
凌风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渴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蜈蚣虽然只是深渊的底层跑腿，却掌握着深渊基层的通讯网络，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恰恰是他最需要的——比起夜枭的高层动向，这些基层情报，能让他更精准地判断深渊的一举一动，提前做好防御准备，避开深渊的突袭。
“我可以给你庇护，也可以给你金钱。”凌风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要你定期给我提供深渊的基层情报——通讯暗号、人员调动、物资运送路线，还有你听到的、关于深渊高层的零星消息。只要你提供的情报真实有效，我就会一直庇护你，给你足够的金钱，让你不用再受深渊的压迫，不用再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蜈蚣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他急切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能庇护我？万一被深渊发现，你会不会把我交出去？”在深渊待久了，他早已习惯了背叛与抛弃，对任何人都充满了警惕，哪怕凌风给出了丰厚的条件，他也依旧不敢完全相信。
“我不会。”凌风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们是交易关系，你给我情报，我给你庇护与金钱，互不背叛，互相成就。但你要记住，这场交易，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就像走钢丝，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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