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风雪无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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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竹韵轩内，酒气尚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宿醉的颓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
神代龙次在榻榻米上醒来，
头痛欲裂。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流风若头的狂舞悲歌，
妹妹舞雪突如其来的出现，
那场沉默的对饮，
还有……那惊心动魄、
让他面红耳赤的缠绵一吻。
他猛地转头看向茶室中央。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和洒落的酒渍，
证明着昨夜并非梦境。
“流风若头？”
神代龙次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
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爬起身，
冲向赵磊在宅邸内的居所
——那间名为“听竹”的僻静和室。
和室的门虚掩着。
神代龙次一把推开！
室内收拾得异常整洁，
甚至可以说……整洁得过分了。
榻榻米上一尘不染，
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
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书案上笔墨纸砚归置得一丝不苟，
旁边用于插花的古铜花瓶里空空如也。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神代龙次颤抖着，
开始疯狂地翻找。
衣柜里，
赵磊平日穿的几件衣物还在，
但那些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和那件他偶尔会穿的墨色羽织，
不见了。
他拉开书案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文具和空白信笺。
他又冲向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矮柜，
那是赵磊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
柜门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神代龙次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瘫坐在地上，
目光呆滞地扫过这个变得陌生而冰冷的房间。
然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书案正中央。
那里，
原本应该压着几张舞雪为流风若头画的画像
——有他于风雪中舞剑的侧影，
有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写照，
还有一张他衣袂飘举，
宛若凌波仙人，踏水而行的极致想象。
舞雪画得极好，
捕捉到了流风若头难得流露的神韵，
赵磊虽未明说，
但神代龙次知道，
他很是珍视，
一直小心地压在书案玻璃板下。
现在，那三张画像，
不见了。
书案一角，
原本放着一个紫檀木镇纸，
镇纸下压着一卷宣纸，
那是舞雪亲笔所书的《雪赋》原文，
笔迹清秀，却自带风骨。
赵磊偶尔会拿出来静静观看。
现在，那卷《雪赋》，
也不见了。
神代龙次猛地想起什么，
发疯似的在房间各个角落搜寻。
没有留言，
没有信件，
没有任何解释。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想起昨夜，
流风若头饮酒时，
曾下意识地、
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抚过胸前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内袋。
是舞雪亲手绣制、
亲手为他系上的那个……深蓝色、
绣着“风”与“雪”的平安符！
神代龙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白了。
流风若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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