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雪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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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能！
我背负的一切……都不允许！
我强迫自己远离你，
冷漠对你，
筑起高墙……
可我控制不住！
看到你笑，我会高兴；
看到你哭，我会心痛；
看到你身陷险境，我比死还难受！
舞雪……我心里一直有你！”
这番剖心泣血的告白，
让舞雪眼中最后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心愿得偿的、极致的光芒。
她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绝美，
带着无尽的满足和……一丝释然。
“我……早知道的……”
她的声音轻如耳语，
带着一种了然和甜蜜的苦涩，
“从你看《洛神赋》的眼神……
从你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里的孤独……
我就猜……你或许……
来自那个诗的国度……”
“可我也……控制不住……”
她轻轻闭上眼，
又缓缓睁开，眸中水光潋滟，
倒映着赵磊泪流满面的脸，
“明知不该……
明知是错……
可心……不由己……”
“没有错！不是错！”
赵磊用力摇头，
将她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泪水濡湿了她的手背，
“是我错了！
是我来得太晚！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舞雪，我爱你！
真的......爱你~”
“爱……”
舞雪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
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蜜糖，
又仿佛在承受最甜蜜的凌迟。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生命的气息如同指间流沙，
飞速流逝。
“流风先生……”
她最后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廊道，
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声音缥缈得如同梦呓，
“来生……
不做华族女……
不做极道花……
就做……一片雪……”
她的嘴角努力上扬，
勾勒出一个憧憬的弧度：
“落在……
先生的……肩头……
融化……
也……甘愿……”
话音渐低，
她的眼眸缓缓阖上，
气息几乎微不可察。
“舞雪！舞雪！看着我！别睡！”
赵磊惊恐地呼喊，用力摇晃着她。
突然，
舞雪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即将永远闭合的眼睛，
竟又奇迹般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眼底深处，
仿佛有奇异的光彩流转，
如同回光返照，
又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现实的景象。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赵磊脸上，
这一次，格外明亮，
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
近乎神性的笃定和期盼，
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清晰地说道：
“来世……我将生于华夏……”
“那时……你定要来寻我……”
“你要……爱我……光明正大地……爱我……”
最后一个字，
伴随着她唇边最后一丝气息，
轻轻吐出。
随即，
那抹惊人的神采如同燃尽的烛火，
瞬间熄灭。
她的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
手臂无力地垂落，
头颅轻轻歪向一侧，
靠在赵磊臂弯里，再无生息。
只有嘴角，
依旧残留着那抹凄美、满足、
又带着无尽憧憬的微笑。
她走了。
带着他的爱，
带着对来世的约定，
带着一身清白与无悔，
永远地沉睡在了他怀中。
赵磊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也随着怀中生命的消逝而一同死去。
他低着头，
看着舞雪安详的容颜，
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地滚落，
砸在她冰冷的额头上，
又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如同她也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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