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西门长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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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丫站在床边，看着妹妹的脸，看了很久。她伸出手，把垂在小蕊额前的头发拨开。小蕊的脸颊上还有泪痕，干了的，白白的。她想起小蕊之前拿着手机跑过来找她，哭着说“姐姐你看，他们都在骂逍遥哥哥”。那时候小蕊的眼睛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都哭哑了。她抱着小蕊，小蕊在她怀里哭，哭了好久，哭累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小蕊说，逍遥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小蕊说，逍遥哥哥不会贪生怕死。小蕊说，逍遥哥哥是好人。小蕊说，他们骗人。她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还在说。
王小丫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走出卧室，关上门。
她回到一楼，没有坐下。她走到客厅的另一头，那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一堵墙。墙的另一边，是林逍遥的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就是联排的双层公寓，一栋挨着一栋，中间只隔一道墙。这道墙塌了。砖头堆在那里，上面落满了梧桐叶。墙那边的别墅漆黑一片，没有灯，没有人。院子里落满了桂花，没有人扫。
秋风吹过来，桂花飘起来，在黑暗中打着旋，落在砖头上，落在落叶上，落在塌了的墙缝里。
王小丫站在窗前，看着那堵塌了的墙，看着墙那边漆黑的别墅。
上次的烧烤派对，近的好像就发生昨日。
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现在墙还是塌着的。但人不在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不知道他醒了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从那堆砖头上跳过来。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楼上，小蕊翻了个身，嘴里又喊了一声“逍遥哥哥”。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然后又是安静。
王小丫站在窗前，没有动。
数百米外齐诺斯的别墅里，地下工作室内。
他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是数十台液晶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他的机械眼光圈在缓慢地闪烁，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代码。他在改进灵尘的程序，让它们能穿透更高级别的防火墙。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左边。
他的机械眼光圈闪了一下。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敲键盘。
铁山的别墅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管已经有些发黑了。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额头的部分已经干了。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又攥着。他的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过着那些新闻，那些骂逍遥的话。他想去打人，但他打不到。他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陈青柠的别墅里，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图。她把所有的信息都写在纸上，用线条连起来。赵家，共济会，赵元昊，幽魂傀儡，记者，迈巴赫。她在找漏洞，找突破口。她把笔放下，闭上眼睛。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魔都，西门家族的别院。
迈巴赫停在别院后面的小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有电网。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铁门，漆成黑色。
红豆下了车，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西门凌云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西门凌云的手很稳，扶着她，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周管家推开小铁门，退到一边。红豆走进去，西门凌云跟在后面。小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巷子里又安静了。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沙沙沙。
红豆走进小铁门，西门凌云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铁门碰撞门框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小铁门后面是一条石板路，窄窄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路两边种着竹子，竹叶已经枯了，干巴巴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叹气。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栋老式别墅，灰砖红瓦，门廊下立着两只石狮子，狮子的眼睛被摸得发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红豆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低着头，不看两边。她的脑子里还在翻着那些新闻，那些骂逍遥的话。她知道家族要说什么，她不想听，但她不能不听。西门凌云跟在她后面，步伐很稳，唐刀靠在腿边，刀鞘在路灯下泛着哑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扫视四周，看围墙，看窗户，看每一个暗处。
管家躬身：“少爷小姐，长老们在祠堂等你们。”
红豆和西门凌云点头。
他们走进别墅，穿过门廊，穿过大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西门家族历代家主的画像，黑白照片，老油画，泛黄的工笔画。画像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眼睛或大或小，或明或暗，但都在看着。红豆觉得那些眼睛像针，扎在她的背上。她的脚步更快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西门祠堂”三个字，隶书，漆已经剥落了一些，露出的，但红豆觉得冷。
周管家停下脚步，退到一边，弯了弯腰。红豆伸手推开门。
祠堂不大，但很高。正面是一排灵位，从西门家族第一代家主往下，一排一排，密密麻麻，一直排到屋顶。灵位前的长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把整个祠堂照得忽明忽暗。灯油的味道很重，混着檀香，混着木头的老味，混着时间的灰尘，呛得红豆想打喷嚏，但她忍住了。
两边坐着几个老人。最中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皱纹很深，但腰挺得很直，眼睛很亮。西门家族的大长老，西门鸿远。旁边坐着二长老、三长老，还有几个执事。他们都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目光沉甸甸的，像几块压在那里的石头。
红豆走进去，西门凌云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声音很闷，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大长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祠堂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已经从情绪中缓过来的红豆，恢复了冷静。
如今西门家族的长老叫他们来，红豆不确定是有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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