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龙渊古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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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看来在此都有触角。”苏挽雪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林黯点头，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江湖客和异族武士身上。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煞气和血腥味，显然都不是善茬。他也注意到，有不少人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实则带着审视和探寻，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七月半的拍卖……‘钥匙’……恐怕吸引来的，不止我们和‘幽泉’。”林黯心中思忖。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们穿过几条更加污浊的小巷，来到了位于镇子偏西区域的“悦来客栈”。这客栈名字普通，门面也颇为破旧，三层土楼，挂着褪色的酒旗。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客栈后面一条堆满杂物和垃圾的窄巷。找到那扇不起眼的、油腻腻的柴房小门。
“笃，笃笃，笃。”林黯以特定节奏敲了敲门。
里面沉寂片刻，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目光在林黯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确认了什么，迅速将门打开。
“快进来。”
两人闪身而入。开门的是个瘦小精悍、厨子打扮的中年汉子，身上还带着油烟味。他迅速关好门，引着他们穿过堆满柴火的杂物间，来到一个隐藏在灶台后的狭窄楼梯口。
“楼上丙字三号房，热水和吃食马上送来。没有召唤，不要轻易下楼。镇里最近眼线多。”厨子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便又回到前面忙碌去了，仿佛从未见过他们。
林黯和苏挽雪依言上楼。丙字三号房在客栈三楼最角落，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桌，两把椅子，但窗户位置不错，能看到客栈后院和部分街景，且相对僻静。
两人刚安顿下不久，便有人送来热水、粗饼和咸菜，一言不发放下就走。
直到房门再次关紧，两人才稍稍放松。连续数日的奔逃、战斗、紧张观察，到了这相对安全的据点，疲惫感才如潮水般涌上。
苏挽雪先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坐下，揉了揉眉心。
林黯则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破洞，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夕阳已将龙渊镇染成一片金红色，那座镇北的黑山显得更加深沉肃穆。镇子里喧嚣未减，反而因为夜晚临近，某些角落似乎更加热闹起来，隐约传来胡琴声、吆喝声和放肆的笑骂。
“我们需要尽快弄清几件事。”林黯转身，压低声音，“第一，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地点、规矩，以及参与者的情报。第二，镇子里各方势力的分布和态度，特别是‘幽泉’是否有明显活动迹象。第三，”他顿了顿，“那座黑山……我总觉得有些异常，或许与我们寻找的东西有关。”
苏挽雪点头：“听雪楼在此地的暗桩应该能提供部分情报。但我们也需自己小心查探。‘幽泉’的人神出鬼没，昨夜那两个‘使者’刚被我们解决，他们后续的反应难以预料。”
两人正低声商议，忽然，林黯怀中的圣印虚影，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对昆仑的呼唤，也不是与黑山的微弱共鸣，而是一种……更加急促、更加尖锐的“警示”！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钦天监“山河鼎”裂痕蔓延、气运蒸腾的幻象！但这一次，幻象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那鼎身裂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污血般的光泽渗出！
“大阵将倾”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几乎在同一时刻，窗外，龙渊镇北方，那座沉默的黑山之巅，在最后一缕夕阳余晖掠过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极其隐晦、常人绝难察觉的乌光，一闪而逝！
林黯脸色骤变，猛地扑到窗前，死死盯着那座黑山。
“怎么了？”苏挽雪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黯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凝神，全力感应。圣印虚影的震动缓缓平息，但那强烈的危机感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逐渐被暮色吞噬的黑山轮廓，又看了看手中那枚重新变得冰凉的“泉眼”令牌，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恐怕……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座镇子，这场拍卖，还有那座山……可能都牵扯进了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漩涡。”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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