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暗河无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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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更近了。
绿光的来源，是一根石柱。
石柱从河底竖起来，高出水面两三丈，顶端有个平台。平台上蹲着一只东西——像鸟，又不像鸟。浑身漆黑，没有羽毛，皮包着骨头，两只眼睛是那幽绿色的光。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漂过来的船。
船从石柱边擦过。
那东西的眼珠子跟着船转动，绿光在黑暗里划出两道缓慢的弧线。
苏挽雪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林黯剑尖指着它，离火之力蓄势待发。
那东西看着他们从眼皮底下漂过去，没有动。
直到船漂出很远，林黯回头，还能看见那两点绿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那是什么？”苏挽雪问。
“不知道。”林黯说，“可能是守河的。”
“守什么？”
“不知道。”
两人又沉默下去。
船继续漂。河道时宽时窄，水流时急时缓。偶尔能看见河岸上有什么东西——不是石柱，是像建筑一样的残骸，坍塌的石墙，半埋在淤泥里的石像，还有一次，他们看见一个巨大的石门框，孤零零地立在岸上，门框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久到石头都风化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
苏挽雪忽然说：“这儿以前，是不是有人住？”
林黯想了想：“可能。戍土那辈的人，或者更早。”
“后来呢？”
“后来没了。”
船漂过那片遗迹。那些坍塌的石墙、歪斜的石像、孤零零的门框，在灯光里一闪而过，又重新被黑暗吞没。
苏挽雪看着那些消失的影子，没再说话。
又过了很久。久到林黯都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
前方忽然传来不一样的水声。
不是暗河那种平缓的哗哗声，是更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落的轰隆声。
林黯精神一振，提起灯往前照。
河道在前方到了尽头。
不是死路。是断崖。
暗河的水流到那里，直直地往下坠，形成一道地下瀑布。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水雾弥漫，灯光照进去，什么都看不清。
船还在往前漂，速度越来越快。
“抓紧！”林黯低喝，一把抓住船舷，破军剑插进船板固定身体。苏挽雪也用右手死死扣住船舷边缘。
船冲进水雾，视线完全模糊。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什么都听不见。然后，船头猛地往下一沉——
失重感。
船和两个人，一起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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