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军阀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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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慕婉刚吃完早饭，青杏便领着几人走了进来。
张副官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位妇人。其中年长的约四十出头，穿着藏青色素缎旗袍，外罩同色羊绒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光滑的髻，眉眼周正，举止沉稳。
年轻些的像是学徒，捧着厚厚的册子和一个工具箱。
“李小姐，这位是姜师傅，北地最好的裁缝，专做礼服和新式服装。”张副官恭敬介绍，“大帅吩咐，请姜师傅来为您裁一身舞会穿的衣裳。”
姜师傅立刻上前一步行礼。
“李小姐安好。大帅交代了，衣裳既要得体大方，也要合您的心意。请您看看喜欢什么料子、款式，咱们量了尺寸，紧着做，三日后能成。”
三日后，便是舞会当日，时间确实颇紧。
李慕婉请她们坐下，姜师傅却已利落地打开了学徒捧着的样布册子，手指拂过那些料子，耐心介绍着产地、特性、适合的款式。
李慕婉的目光掠过那些华丽娇艳的布料，有些恍神。
她已经许久没有为了一场宴会，这样正式地挑选衣裳了。上一次，还是在留洋的时候。
“这件月白织锦缎如何？”姜师傅指着一匹料子，光泽柔和，暗纹是极精致的枝莲，“衬李小姐的气质，清雅不俗。”
“或者这款淡樱粉软缎？”女学徒小声补充，眼里带着喜爱，“苏家小姐上回做衣裳，选的便是类似的颜色，穿起来格外娇嫩好看。”
李慕婉微微迟疑，指尖拂过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绸。
那颜色极淡，近乎月白，却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恰好合她的心意。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副官立刻挺直背脊，姜师傅和学徒也停下动作，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戮默迈步进来，走到李慕婉身侧，目光落在李慕婉指尖正轻触的那匹雨过天青软绸上。
“这个。”
他指尖点了点那匹软绸，声音平淡，又点向旁边奶白色的貉子毛面料上。
“这个做件小披肩。北地夜里凉，舞会人多，免得着凉。”
姜裁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大帅好眼光。这匹软绸是意大利来的，存货不多，这颜色也极挑人，非得李小姐这样肤白气质净的才压得住。配上这披风，既雅致又不失礼数。”
李慕婉静静听着，目光随着他的指尖移动。
她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更没想到他挑的料子，竟与她第一眼留意到的不谋而合。
那匹软绸，她确是喜欢的。
“款式呢？”戮默抬眼看向姜师傅。
姜裁缝忙从学徒手中接过另一本图册，快速翻到几页，恭敬地递到两人面前。
“如今北地时髦的年轻小姐，都喜欢这种收腰大摆的洋装，跳舞时旋转起来，很是好看。或者这种改良旗袍，既典雅，行动也便当。”
戮默的目光在那些图纸上掠过，最后停在一张设计图上。
那是一件简约的垂坠长裙，线条流畅，没有过多累赘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用了细腻的蕾丝点缀，腰间一条同色软绸细带，系成自然的结。
款式不算最新潮，却格外大方顺眼，也更贴合李慕婉温婉的性子。
“这件。”他手指点了点那张图，低沉道，“腰身收得合宜便可，不必太紧。裙长到脚踝，行动方便些。”
李慕婉一听，耳根微微发热。他竟考虑得这般细致，连她穿得舒不舒服，都想到了。
“是大帅。”
姜师傅连忙仔细记下，对身边的学徒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开始量尺寸。
女学徒放下图册，从工具箱里取出软尺，站在一旁等候。
姜师傅亲自上前，对李慕婉微微躬身。
“李小姐，请您站到这边光线好的地方，咱们开始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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