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铁幕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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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无尽林海”的最后一段路途,顾思诚在梧洲边界外百里处停下脚步。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谷,三面环山,一面出口,谷中杂草丛生,兽径隐没。没有灵脉,没有水源,甚至连妖兽都不愿在此停留——正是最好的隐匿之地。
“就在这里。”他环视四周,“布阵,炼化妖丹。进了梧洲,我们就不再是昆仑弟子,而是边荒来的流浪商队。”
林砚秋心念一动,那七面阵旗便从紫府中飞出,悬浮于空。她的元婴端坐于紫府之中,手持玄水镜,天罗阵旗环绕周围,醒魂钟悬于头顶。元婴周围的符文如星辰般闪烁,那是云篆天书的奥义与玄水镜的仙器本源交织成的网。此刻她将阵旗祭出,旗面上的符文亮起,七道流光飞向荒谷的七个方位,插入地面。
“四象隐匿阵。”林砚秋轻声道,“以地脉为基,以灵力为引,化神以下的修士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荒谷。我们在里面待三天,不会被发现。”
顾思诚点头,量天尺从紫府中飞出——说是“飞出”,实则只是心念一动,那古朴的玉尺便从他眉心浮现,悬于头顶。尺身清辉洒落,将整个荒谷笼罩。尺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丈量着周围的空间波动,确保没有窥探。
他的元婴端坐于紫府之中,手持微缩的量天尺,尺身上的符文亮起了五成。元婴周身清辉流转,智慧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元婴圆满修士的标志——元婴凝实如真人,与元婴初期的虚影截然不同。
赵栋梁盘膝坐下,烈阳刀从紫府中飞出,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刀身暗金,太阳真火在刀纹中流转。他的元婴身穿赤焰甲,一手托焚天炉,端坐于紫府之中。火麒麟刀灵在刀中沉睡,刀身上的麒麟纹路若隐若现。元婴圆满的赵栋梁,太阳真火已凝成麒麟虚影,可实体化战斗。
楚锋的星辰剑从紫府中飞出,悬于身前。剑身上的星纹在阳光下流转,与天空中隐约的星辰共鸣。他的元婴怀抱太白精金剑,剑心通明。太白精金器灵在剑中沉睡,全力时可借其力发出化神一击。元婴后期巅峰的楚锋,剑意已从精准走向浩瀚。
陆明轩的蕴灵玉瓶从紫府中飞出,瓶身翠绿,木灵之气流转。他的元婴手持玉瓶,瓶中的灵液滋养着他的神魂。元婴中期巅峰的陆明轩,枯荣之道初成,一念可催生,一念可枯寂。
林砚秋布完阵,玄水镜从紫府中飞出,悬于身前。镜面光华流转,映出周围的地形。镜面光华流转,映照着她的道心。元婴后期巅峰的林砚秋,符阵瞬发,三息可布困杀大阵。
五人,五位元婴修士。他们的元婴各具形态——顾思诚的智慧元婴手持量天尺,清辉流转;赵栋梁的烈阳元婴手持烈阳刀与焚天炉,火焰环绕;楚锋的星辰元婴怀抱太白精金剑,星辉闪烁;林砚秋的符阵元婴手持玄水镜,符文环绕;陆明轩的木灵元婴手持蕴灵玉瓶,翠光流转。五尊元婴在紫府中各自端坐,气息内敛,不露分毫。
雪漓和石虎站在一旁。他们是金丹修士,还没有凝结元婴。雪漓是金丹大圆满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石虎是金丹后期巅峰,坤元护盾已完全炼化。他们除了本命法器外,不能收入紫府温养,只能放在储物袋中。
雪漓将玄冰凝魄剑收入储物袋,系在腰间,用冰蚕丝袍遮掩。霜晶护身甲也收入袋中,寒月佩挂在颈间,藏在衣领下。她的冰蚕丝袍是白罴族潘塔所赠,可抵御炎热,在梧洲这种湿热之地正好合用。她闭目调息,将体内的冰霜气息收敛,只释放出淡淡的妖气——她是雪妖与人类的混血,本就有一半妖族血脉,不需要妖丹也能伪装。
石虎将坤元护盾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看起来像一面普通的木盾。镇岳拳套和覆地印也收入储物戒中,藏在袖子里。他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师兄,我这坤元护盾要是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顾思诚道:“不会。你压制修为到金丹初期,千岳盾的灵光也会随之收敛。只要不全力催动,没人能看出它是本命法宝。”
石虎点点头,将坤元护盾的气息压到最低。
长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众人。他是苍鹰族,四级妖兽,相当于人类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他已经化形——不是那种半人半妖的化形,而是完整的、与人类无异的化形。他的面容沧桑,眼神锐利,背后没有翅膀,但肩胛处隐约可见两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苍鹰族化形大妖的标志。
“长风前辈,”顾思诚道,“你也需要压制修为。梧洲的规矩,化形大妖在各族中地位不低,容易引起注意。你伪装成金丹大圆满的苍鹰族,作为我们商队的首领,如何?”
长风点头:“可以。我苍鹰族在梧洲不算高等血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闭目调息,将四级妖兽的气息层层收敛,只释放出金丹大圆满的妖气。那妖气精纯而内敛,与他的苍鹰血脉完美契合。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隐匿阵撤去,荒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八道身影从谷中走出,向着梧洲的边界行去。
顾思诚走在最前面。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量天尺在紫府中由元婴手持。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体表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妖气,看起来就像一个血脉驳杂的土行妖族。
赵栋梁跟在他身后。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精铁长刀——真正的烈阳刀在紫府中由元婴手持,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体表散发着赤金色的妖气,灼热而张扬,像一个火行妖族的年轻护卫。
楚锋走在赵栋梁身侧。他身着白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精钢长剑——真正的星辰剑和太乙精金剑在紫府中由元婴怀抱。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体表散发着银灰色的妖气,冷冽而内敛,像一个金行妖族的剑修护卫。
林砚秋走在顾思诚身后。她身着淡蓝色的长裙,玄水镜在紫府中由元婴手持。她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体表散发着湛蓝色的妖气,如水波荡漾,像一个水行妖族的账房先生。
陆明轩走在队伍中间。他身着青色长袍,蕴灵玉瓶在紫府中由元婴手持。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体表散发着翠绿色的妖气,生机盎然,像一个木行妖族的药师。
雪漓走在陆明轩身侧。她身着冰蚕丝袍,腰间系着储物袋,颈间挂着寒月佩。她的修为本就是金丹大圆满,不需要压制,但需要收敛冰霜气息,只释放出淡淡的冰系妖气。她走在队伍中,看起来就像一个冰系妖族的向导。
石虎走在最后面。他身着灰色短褂,背后背着粗布包裹的坤元护盾,腰间系着储物戒。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体表散发着土黄色的妖气,厚重而沉稳,像一个土行妖族的杂役。
长风走在队伍最前面领路。他身着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苍鹰翎羽——那是他化形时褪下的本命翎羽,可作信物。他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大圆满,体表散发着青灰色的妖气,凌厉而敏锐,像一个苍鹰族的首领。
八人,八种气息,八种血脉。看起来就像一支来自边荒的、血脉驳杂的流浪商队。
踏入梧洲的瞬间,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不是湿度,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在肩头的“重量”。那是妖气中蕴含的血脉等级威压,是天凤妖王数千年统治在天地间留下的烙印。高等妖族的妖气霸道张扬,所过之处,低等妖族的妖气会被自然压制,如同野兽遇到了更强大的同类。
顾思诚敏锐地感知到这种威压。他的元婴在紫府中微微皱眉,量天尺轻轻震颤,丈量着这种威压的强度与范围。元婴圆满的修士,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有天然的抵抗力,但他还是刻意让自己的妖气表现出被压制的状态——一个金丹后期的边荒商队货主,不该对天凤妖王的威压无动于衷。
赵栋梁的反应更加直接。他的烈阳元婴在紫府中睁开眼,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太阳真火的本能让他对这种威压产生了对抗意识。但他立刻压下,让自己的妖气表现出微微的紊乱,像一个金丹后期的火行妖族面对王族威压时的正常反应。
楚锋的星辰元婴连眼皮都没抬。他的剑心通明,对这种威压视若无物。但他的妖气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颤抖——那是他刻意控制的,伪装出来的敬畏。
林砚秋的符阵元婴手中玄水镜微微一闪,镜光将威压的波动映照出来。她感知到了这种威压的规律——不是均匀的,而是有节奏的脉冲,如同心跳。她的妖气表现出轻微的波动,像一个金丹后期的水行妖族面对威压时的自然反应。
陆明轩的木灵元婴手中蕴灵玉瓶微微发光,木灵生机自然抵御着威压的侵蚀。他的妖气表现出温和的顺从,像一个金丹后期的木行妖族对王族的敬畏。
雪漓和石虎的感受更加直接。金丹修士没有元婴护持,只能以肉身和神魂硬抗。雪漓的冰蚕丝袍微微发光,帮她抵御了一部分威压,但她的脸色还是白了一瞬。石虎的护盾在背后微微嗡鸣,土行之力自然护主,帮他稳住了心神。
长风走在最前面,苍鹰族的血脉让他对这种威压有天然的敏感。他的妖气微微收敛,表现出顺从,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那是化形大妖的本能,不会因为压制修为而消失。
“这就是梧洲。”长风低声说,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归乡的感慨,也有对故土压在心头的沉重,“血脉定尊卑,等级如铁幕。高等妖族横行无忌,低等妖族苟且偷生。我离开三百年了,它还是老样子。”
他指着远处山脊上的一道金色流光:“那是天凤族的巡察使,元婴期的修为,日行万里,巡视整个梧洲。我们最好别碰上。”
众人收敛气息,沿着长风指引的山间小道,向梧洲腹地走去。
一路穿林越山,梧洲的景色,与神洲、霸洲、瀚洲都不同。
这里的山,不是神洲的秀美,不是霸洲的苍茫,不是瀚洲的荒凉,而是一种原始、蛮荒、充满野性的壮阔。十万大山如墨绿色巨浪连绵至天际,山脊如龙骨起伏,山谷如巨兽张口。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藤蔓如蟒蛇缠绕,从树冠垂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曳,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又带着一丝压迫感的妖气。那妖气浓淡不均,仿佛在标记着某种看不见的领地界限——哪座山是狮族的,哪片林是虎族的,哪条河谷是熊族的,一目了然。偶尔有妖族的巡逻队从远处飞过,他们的气息张扬而霸道,丝毫不加掩饰。
赵栋梁抬头看着天空中飞过的一队鹰妖,低声道:“他们的气息……很嚣张。”
长风道:“中等妖族,鹰族。在天凤族面前他们也是低眉顺眼的,但在下等妖族面前,他们就是大爷。梧洲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每一层都在压迫更下一层,直到最底层。”
石虎憨厚地问:“最底层是什么?”
长风沉默了一会儿:“最底层……是那些连血脉都不纯的杂血妖族,是那些被赶出部落的流浪者,是那些在矿洞里累死累活却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力。他们连‘妖’都算不上,在天凤族的律法中,他们被称作‘妖奴’。”
队伍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走了半月,前方出现一座矮山。山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建筑。
“青藤集。”长风指着前方,“东南区域最大的集市。三族杂处,什么妖都有。我们在这里落脚,不会引人注目。”
青藤集建在一座矮山的山腰上,房屋以巨木和藤蔓搭建,错落有致。一条青石铺就的主街贯穿集市,两侧摆满了摊位,卖灵药的、卖兽皮的、卖兵器的、卖粮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与神洲的集市并无太大区别。
但区别在“人”。
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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