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震惊众人的言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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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收起手机,安静听,或许能让你在未来,多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平淡,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沉重: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传播速度稍快、症状稍重的‘流感’。发热,咳嗽,乏力……
和以往的流行病没什么不同。新闻里滚动播放着‘可防可控’,专家安抚着‘不必过度担忧’。
人们照常上班、上学、聚会,讨论着明星八卦和周末计划。直到……”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
“直到某一天,你身边的同学、朋友、亲人,甚至是你自己,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充满痛苦与饥饿的嘶吼——
那,通常就是你们所熟悉的、日常秩序开始彻底崩塌的起点。”
“嘶——”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台下还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默的描述太过具体,太过有画面感,瞬间将很多人带入了那个假设的、却感觉无比真实的恐怖场景。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坐在中间靠前位置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充满了求证和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大声问道:“陈老师!您说的这些……是真实的吗?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只是一种最坏的假设和推演?”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无数道目光紧紧盯着陈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默的目光转向这个男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清河市吗?”
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默会突然问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知、知道。东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大概……一年前吧?新闻里说因为要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升级,以及……嗯,处理一些历史遗留的环境问题,进行了全面的、长期的封控管理。进出都很严格,消息也很少。”
这是官方对外的统一说法。
在座的学生们大多也听说过这个说法,此刻都疑惑地看着陈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咳咳!”
前排那位市领导再也忍不住,用力地、警告性地咳嗽了两声。
脸色已经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死死瞪着陈默,意思再明显不过:闭嘴!不准再说下去!
提问的男生也注意到了领导的反应,他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领导,又看了看台上依旧平静无波的陈默,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但还是鼓起勇气,迎着陈默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信。
或者说,他开始怀疑那个官方说法了。
陈默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或许是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笑,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完全没有理会那位快要气炸的市领导。
目光重新回到提问的男生身上,也像是在对着台下所有人,用那种叙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淡口吻,说出了让整个礼堂瞬间坠入冰窟的话语:
“清河市,是我的家乡。我工作的地方,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场‘城市改造’,那场‘环境治理’……”
“实际是,一场无人预先料到的灾难。起始于你们刚刚听说过的、类似‘流感’的症状,结束于……彻底的毁灭。”
“官方统计,清河市常驻及临时人口,约二百三十七万。”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礼堂:
“据我所知,最终确认幸存并撤离的人数,”他再次停顿,目光平静地掠过台下每一张煞白的面孔,“不足五百人。”
“而这其中包括……”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的父母。”
轰!!!
如果说刚才的开场白是巨石入水,那么这几句平静的陈述,无异于在所有人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他们的认知炸得粉碎!
“不……不可能!”
“二百三十多万人……全死了?!”
“万分之一的幸存率?!”
“他、他说他的父母也……天啊!”
“这是真的吗?!这如果是真的……我们听到这些……会不会被灭口?!”
“难怪要封锁消息!难怪要切断信号!”
“我的天,我家离清河市不远……我、我……”
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随即被更加汹涌、更加恐惧、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彻底淹没!
学生们再也控制不住,有的失声惊呼,有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还有的像是无法接受这过于恐怖的信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整个礼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穴,彻底乱了!
“陈默!!!”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前排那位市领导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拍案而起。
手指颤抖地指着讲台上的陈默,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赤裸裸的造谣!是抹黑!是散布恐怖信息!清河市的改造升级是国家重大战略项目,是公开透明的!你在这里妖言惑众,危言耸听,你要负法律责任!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你的荒谬言论,向全体师生道歉!否则……”
他的威胁话语在陈默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竟然有些说不下去。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畏缩,也无挑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刚才讲述的不是数百万人的死亡和至亲的罹难,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命令我?”
陈默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这位气急败坏的领导,声音依旧平淡。
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呼吸一窒息。他惊恐地看着陈默。
陈默继续说:“派我来这里的人,赋予了我讲述‘必要经验’的权力。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至于法律责任……”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让那位领导心头一凛,猛然想起了这个年轻人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来历和授权,一时间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老师!”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个女生,她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清河市……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那、那场灾难……是怎么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我们……我们其他地方,也会变成那样吗?!”
她的问题,问出了此刻台下近两千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疑问。
所有的目光,恐惧的、怀疑的、祈求的、绝望的,再次死死钉在陈默身上。
礼堂内,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弥漫。
陈默的目光,越过愤怒的领导,越过恐惧的学生,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怎么开始的?或许,可以从一种看似普通的发烧说起。”
“而为什么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虚无的某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答案。或者说,答案你们都无法接受,但我知道的是——”
“它,从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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