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演得真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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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切又要回到原有轨道上。
他仿佛与曾经的那个他，重新融为一体。
刘彻的目光在“昌邑”二字上——那是刘髆的封地。
这个五皇子，有母族支持，李广利能力也尚可。
而且有朝臣拥护，至少刘屈氂倾向他。
现在，只差一个名分。
若是自己百年，就算真如霍平预言，被后人称之为汉武帝。
那么，太子刘据和昌邑王刘髆，他们谁是汉昭帝？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当时询问霍平。
刘彻却没有问。
因为他不相信霍平，他也不相信所谓的历史是既定的。
未来没有标准答案。
他必须有自己的判断。
这就像一些人认为自己穿越到古代，因为知晓历史，就能够创造历史。
他却不知道，创造历史的只有极少数的那些人。
你所知道的历史和未来，就是他们创造的。
刘彻坚信自己就是创造历史的人！
换句话，未来乱不乱，只有他了算！
现在看来，太子刘据机会了很多。
昌邑王刘髆的机会，正在慢慢变大。
而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时间，不再是无穷无尽的。
他的终点，已经不远了。
正在沉思中，黄门郎带来钩弋夫人送的点心。
“……弗陵？”
刘彻看着点心，想起了那位儿子。
他当即起身，前往钩弋宫。
穿过“尧母门”来到钩弋宫。
殿内很暖，有淡淡的乳香。
钩弋夫人赵氏正抱着两岁的婴儿轻哄，见刘彻进来，忙要起身行礼。
“免了。”
刘彻摆手，走到她身边。
刘弗陵睡得正香，脸粉嫩，睫毛长长。
刘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像陛下。”
钩弋夫人声，“尤其是眉眼。”
刘彻仔细看着。
确实像——那鼻梁的弧度，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活脱脱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比刘据像，比刘髆像，甚至比早夭的刘闳都像。
“弗陵……”
刘彻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钩弋夫人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睛也是闪亮的。
仿佛，看着希望。
刘彻接过婴儿。
很轻，很软，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温热。
刘弗陵在梦中咂了咂嘴，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指。
那么，那么脆弱。
“陛下。”
钩弋夫人犹豫着开口，“听闻太子殿下……”
显然太子长期没有出现，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还没消息。”
刘彻打断她，目光仍停留在婴儿脸上。
不过殿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时间的脚步。
钩弋夫人不敢发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刘彻忽然：“你，若是朕看不到他长大了，该怎么办？”
钩弋夫人脸色煞白，跪倒在地：“陛下万岁，何出此言！”
钩弋夫人很聪明，她知道刘彻对长生的向往，也很喜欢万岁这个法。
《汉书·武帝纪》中记载，元封元年春正月，陛下行幸猴氏。诏曰：“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翌日亲登嵩高，御史乘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苟悦注曰：“万岁，山神称之也。”
这里面就是，刘彻登嵩山时，随从的臣僚们隐隐约约听到三声高呼万岁的声音，苟悦便这是山神在称呼当今陛下，刘彻也认为这是祥瑞之兆，遂把它写进诏书里。
往日钩弋夫人称万岁，刘彻都会露出笑容。
可是此次，刘彻也是笑了，不过笑容中多是讥讽：“万岁？古往今来，谁真万岁了？秦始皇求仙问药，不也五十而终？”
他将婴儿交还给她，然后目光放在钩弋夫人脸上：“弗陵很好，可惜太了。”
钩弋夫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
“好好照顾他。”
刘彻看着这对母子，轻声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在他想来，未央宫的那个位置，对于这儿子来，还是太远了。
只怕连上棋盘厮杀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了！
你还，朕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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