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被误以为是倒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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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通过了，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要提纯出五个九的石英玻璃，原料的初始纯度自然是越高越好。
用普通的石英砂肯定不行，那里面杂质太多。
最好的原料，就是天然形成的高纯度水晶。
曲令颐立刻组织人手查阅了大量的地质资料，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苏北，东海县。
那个地方，在各种记载中，都以盛产高品质的天然水晶而闻名，被誉为“水晶之都”。
事不宜迟，曲令颐决定亲自带队去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醉心于理论设计的方为民，这次却异常固执地要求一同前往。
“我必须去。”他的理由很简单，“我要亲眼看看，能承载我毕生梦想的原石，到底长什么样。”
曲令颐看着他眼中的执拗，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块不存在的玻璃，已经成了这位老科学家的一个执念。
于是，曲令颐、方为民，再加上一个精明能干的助手周，三人组踏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地走了两天一夜，又换乘了颠簸的长途汽车，扬起一路的尘土。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个传中的“水晶之都”时，才发现现实和想象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国营大矿和高大的厂房，而是一个个以村为单位的聚集地。
公路两旁，随处可见摆着地摊，售卖各种水晶石和工艺品的村民。
他们按照资料，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一个水晶矿脉所在的村子。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着大大的石头。
村民们看到他们三个穿着干净整洁的城里人，开着一辆从县里借来的吉普车，淳朴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警惕。
在他们眼里，这几个人八成又是从大城市跑来，想用花言巧语压价收购他们最好的观赏水晶，然后回去倒手卖大价钱的“倒爷”。
村里最有威望的老村长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头。
老村长接待了他们。
他盘腿坐在自家院子的石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听着他们的来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为民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觉得这种事情，得用道理服对方。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从二氧化硅的晶格结构，讲到不同杂质离子对紫外光吸收率的影响，试图向老村长解释，他们需要的不是好看，有收藏价值的水晶，而是内部纯净度极高的工业原料。
结果自然是老村长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最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啥龟啥鬼的，听不懂。”
“你们就，要什么样的石头，给多少钱。”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关键时刻，曲令颐拦住了还想继续科普的方为民。
跟老人家讲科学，无异于对牛弹琴。
在这里，得用这里的规矩。
她从包里拿出了吴厂长特批，盖着鲜红大印的介绍信，郑重地递到老村长面前。
然后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老村长平齐，用最诚恳的语气道：
“老人家，我们不是来买石头赚钱的‘倒爷’。”
“我们是京城来的，是国家派我们来，向您，向村里求一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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