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暗潮下的棋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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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衍，我对不起你。”

陆时衍没有话。

“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可我不敢。”薛紫英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我离开你，不是因为我变心了，是因为……有人让我离开。”

苏砚心里一动。

“谁？”

薛紫英咬了咬嘴唇，出了一个名字。

陆时衍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

“是真的。”薛紫英，“他找到我，如果我不离开你，他就会毁掉你的前途。你知道的，那时候你刚拿到律师执照，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陆时衍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选择听他的？”

“我没有选择。”薛紫英的眼泪掉下来，“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十五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接过一个案子——苏氏科技的破产案。他们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出具一份‘专业意见’。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份意见书，成了压垮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砚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

薛紫英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苏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份意见书会害死你父亲。我以为只是一份普通的法律文书，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五十万是白拿的？你以为那些年你平步青云是靠什么？”

薛紫英低下头，哭得不出话。

陆时衍站起身，拉住苏砚的手。

“冷静点。”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需要知道更多。

“继续。”她，“后来呢？”

薛紫英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

“后来，我发现自己被他们控制了。他们让我接近时衍，让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让我在他查到关键线索的时候给他错误的信息。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可你还是做了。”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薛紫英看着他，忽然跪了下来。

“时衍，求求你，救救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太多了，他们迟早要灭口。”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问：

“你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吗？”

薛紫英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陆时衍的声音冷下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薛紫英咬了咬牙，：

“是你。”

陆时衍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们知道你查到太多东西了。”薛紫英，“下周的庭审，他们安排了一个杀手。如果你赢了官司，杀手就会动手。”

苏砚的心猛地提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偷听到的。”薛紫英，“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在书房里谈的。那个杀手是从国外请来的，专门对付难缠的对手。他们……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计划。”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薛紫英，”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薛紫英愣住了。

“你永远分不清，谁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他拉起苏砚的手，转身往外走。

“时衍！”薛紫英喊他，“你不信我？”

陆时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相信你的话。”他，“但我不相信你这个人。你刚才的那些，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你又一场表演。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苏砚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薛紫英还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可她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苏砚不清的东西。

像恐惧。又像……算计。

车子开出很远，苏砚才开口：

“你信她吗？”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信一部分。”

“哪部分？”

“她有人要杀我。”陆时衍，“那部分是真的。因为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苏砚皱起眉头：“那其他部分呢？”

陆时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注意到没有，她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飘。”

苏砚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在谎？”她问。

“不一定是谎。”陆时衍，“但一定有所保留。她的那些，也许都是真的，可最重要的那部分，她没。”

“什么部分？”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那个让她来传话的人，到底是谁。”

苏砚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薛紫英最后那个眼神——那种混杂着恐惧和算计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人在忏悔时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人在害怕什么、又在盘算什么的眼神。

“你觉得她在帮谁？”

陆时衍摇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不能再相信她了。”

车子驶入市区，城市的灯火重新亮起来。苏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忽然有些疲惫。

“陆时衍，”她轻声，“你，我们真的能赢吗？”

陆时衍转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他，“听起来很老套，可这是事实。他们可以用各种手段，可以收买任何人，可以设任何陷阱。可他们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他们做的事，是错的。我们做的事，是对的。”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陆时衍，”她，“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做什么？”

陆时衍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如果赢了，你有什么打算？”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想过。”

“那现在想。”苏砚，“给我一个答案。”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不清的情绪。

“你呢？”他反问，“你有什么打算？”

苏砚想了想，：

“我想把公司做大。做成全球顶尖的AI企业。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

“然后，我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这些年太累了，我想歇一歇。”

陆时衍点点头。

“好想法。”

“你呢？”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留哪儿？”

“你身边。”陆时衍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苏砚愣住了。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亮了。陆时衍停下车，转头看着她。街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明亮。

“苏砚，”他，“我知道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我们还在漩涡里，还有太多事没做完。可我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

“你对我来，不只是合作伙伴。”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在按喇叭。

陆时衍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过了很久，苏砚才开口：

“陆时衍。”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陆时衍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

“好。”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

前面是漫长的夜路，可此刻，两个人都觉得，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