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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2章 落地窗前有人回头看了很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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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住顶层。

五十二楼。整面墙都是地玻璃,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没有任何隔断。白天的时候,阳光从玻璃外泼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间巨大的温室。到了晚上,城市的灯光铺在脚下,像一片被打翻的星河,红的绿的白的蓝的,密密麻麻,浩浩荡荡,一直铺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

陆时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地窗前站了整整五分钟。

不是因为风景。

是因为他发现,这么大一面玻璃,这么高的楼层,窗帘居然只装了薄薄一层白纱。风一吹就飘起来,像是有人穿着白色的裙子在窗边走来走去。

“你不怕被人看见?”他当时问。

苏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脑,头也没抬。“看见什么?”

“看见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陆时衍想了想,没再话了。那时候他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关系介于“临时盟友”和“勉强算是朋友”之间,有些话不能,有些话不敢问。他只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站在窗帘旁边,用身体挡住某个角度。那个角度,刚好对着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后来他查过。那栋写字楼的四十七层到五十二层,正好是苏砚这套公寓的平行视野范围。四十七层是一家私募基金,四十八层是律师事务所,四十九层空置,五十层以上是一家外资投行。投行的人加班很凶,凌晨一两点还亮着灯。

苏砚也加班。

她的电脑屏幕永远亮着,键盘声嗒嗒嗒响到深夜。有时候陆时衍在律所加班到凌晨,抬头往那个方向看,能看见五十二楼的灯光从白纱后面透出来,朦朦胧胧的,像一盏忘了关的台灯。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会看。

今天晚上,陆时衍又站在那扇地窗前。

白纱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外面的城市还是那片星河。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没换。苏砚坐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左边是财务报表,右边是专利技术文档,中间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对面是她公司的CTO,正在汇报技术部门的安全升级进展。

“防火墙第三层已经加固完毕,第四层的漏洞我们用了你给的那个方案,测试了三轮,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发现有人试图从外部访问过这个漏洞。三次。时间分别是前天凌晨两点、昨天下午四点、今天早上七点。”

苏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来源?”

“正在追踪。对方用了至少四层跳板,我们追到第三层就断了。需要时间。”

“多久?”

CTO犹豫了一下。“七十二时。”

“四十八。”

“苏总——”

“四十八时。”苏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今天的天气不错,“追踪不到,就把漏洞主动暴露出去。”

CTO愣住了。“主动暴露?”

“对方既然对这个漏洞感兴趣,就让他进来。放一个沙箱环境给他,里面放满看起来像核心数据的假文件。他要什么就给什么,要多少给多少。等他吃饱了,顺着他的出口往回摸。”

“这风险——”

“风险我来担。”苏砚,“你只管做。”

视频挂断了。

她把电脑合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地窗外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的睫毛很长,闭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阴影随着灯光的变幻微微晃动,像是水面上的浮萍。

陆时衍转过身。

“你这样会把对方逼急的。”

“我知道。”

“急了就会咬人。”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做?”

苏砚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颜色很浅,在暗光里像两颗褪了色的琥珀。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很亮,不是愤怒,也不是斗志,是另外一种。像是冬天早晨结在窗玻璃上的冰花,又冷又好看,但你不能碰,一碰就化了。

“陆时衍,你知道我父亲破产那年,我多大吗?”

陆时衍没有话。

“十二岁。”苏砚自己回答了,“学六年级。那天放学回家,家门口围了很多人。有搬家具的,有贴封条的,有拿着摄像机拍的。我妈站在客厅中间,什么都没拿,就抱着一个相册。我爸坐在门口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我走过去问他,爸,我们家怎么了。他没话。我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话。然后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扔在地上,站起来,走进去,对着那些搬家具的人——”

她停了一下。

“他,轻一点,别碰着我女儿的钢琴。”

地窗外的城市还在闪烁。那些灯光不知道照在多少人身上,不知道温暖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冷了多少人。

“后来呢?”陆时衍问。

“后来钢琴还是被搬走了。所有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我们搬进了一间出租屋,四十平米,三个人住。我爸妈睡卧室,我睡客厅。客厅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什么都看不见。我妈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早饭,我爸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来什么也不,就坐在那张折叠桌旁边看我写作业。”

“他一直看到我写完,然后把我的作业本拿过去,从头到尾翻一遍。他看不懂,但他每一页都翻。翻完了,一句‘字写得不错’,然后去睡觉。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妈又起来做早饭。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陆时衍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凉茶在杯上留下了一圈褐色的水渍。他看着那圈水渍,想起了自己的导师。那个在他法学院第一堂课上对他们“法律是穷人的武器”的老人。那个在他毕业典礼上拍着他肩膀“别给法大人丢脸”的长辈。那个十年前在苏砚父亲公司的破产案中,亲手销毁了关键证据的凶手。

“我爸后来开了一家超市。”苏砚的声音还在继续,“在城北一个老区门口,卖烟酒饮料零食。生意不好不坏,够过日子。他每天早上去进货,晚上盘账,周末也不休息。有一年春节,我大学放寒假回家,去超市帮他看店。来了一个老头,买了两瓶二锅头,付钱的时候盯着我爸看了半天,忽然——”

苏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你不是苏总吗?”

陆时衍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我爸笑了笑,,认错人了。老头又看了他几眼,嘟囔了一句‘真像’,拿着酒走了。我爸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一直没掉。一直没掉。”

她把“一直没掉”这四个字了两遍。

陆时衍听懂了。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也见过那种笑。他妈被工厂裁员那年,提着东西去找老同事帮忙,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的那种笑。他爸被拖欠工资那年,大年三十坐在饭桌前,举着酒杯“明年会好的”时候的那种笑。

那种笑不是笑。

是一种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咽下去之后,嘴角自动形成的弧度。它跟快乐没有关系,跟勇气也没有关系。它只是一种习惯。一种在生活面前保持体面的习惯。

“所以我不能让。”苏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很清晰,“我父亲当年让了一步,然后让了第二步,第三步,最后让到了那间出租屋里。他不是不争,他是争不过。那些人比他狠,比他不要脸,比他懂规则。我不一样。我比他狠。”

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骄傲,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种陈述。像在“今天下雨了”或者“地铁晚点了”。

陆时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很大,可以坐四个人。他们两个人坐在中间,中间隔着一只靠垫的距离。靠垫是灰色的,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猫。猫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亮晶晶的,像是在偷听他们话。

“你不比他狠。”陆时衍。

苏砚转头看他。

“你比他难过。”

苏砚的手指动了动。

“狠的人不会记得那架钢琴。不会记得你爸翻你作业本。不会记得那个买二锅头的老头。你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不漏。这不是狠,这是——”

他停了一下。

“是怕。”

苏砚的嘴唇抿紧了。

“你怕你再让一步,又会回到那间出租屋。你怕你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又被人搬走。你怕有一天你也站在柜台后面,有人认出你来,‘你不是苏总吗’,你只能认错人了。你不是在跟导师斗,不是跟资本斗,你是在跟十二岁那年坐在台阶上看父亲扔掉香烟的自己斗。”

客厅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白纱被风吹起来,飘了一下,又下去。

苏砚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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