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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众人的回答杀气腾腾。
计划一定,整个营地立刻忙碌起来。
赵铁柱带着侦察兵和向导,先行出发,像幽灵般消失在东北方的草原深处。
破虏军战士们开始仔细检查保养枪械,给战马加喂精料,准备干粮。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重、也更加炽热的战意,在营地中弥漫开来。
王炸站在坡顶,望着东北方向,那里是更加丰美的草场,也是更强大的敌人,和更丰厚的战利品。他的“破虏”之路,才刚刚开始。
特木尔站在一旁,看着破虏军战士们沉默而高效地忙碌着。
检查枪械的,手又快又稳,每个零件都擦拭得锃亮;
保养马匹的,动作轻柔熟练,嘴里还跟自己的“老伙计”嘀嘀咕咕着话;
整理行装的,每样东西放在哪里都有固定位置,迅速又整齐。
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短促的口令和器物碰撞的轻响,整个营地像一架正在精密上弦的机器。
这种严明的纪律和专注,跟他从到大在部里见到的松散热闹截然不同,让他既感到一种压迫感,又打心眼里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强军风范啊。
王炸布置完任务,走过来,看到特木尔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拍了拍特木尔的肩膀:“怎么,羡慕了?”
特木尔老实点头,瓮声瓮气地:“侯爷的兵,真好。令行禁止,看着就厉害。”
“光是看着厉害没用,得练。”王炸笑了笑,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
“等这次草原上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就准备带人回大明了。
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走。以后,你就是我‘破虏军’的人了。怎么样,舍得离开草原,离开你阿爸和部吗?”
特木尔正盯着一个战士擦枪入迷,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点羡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话都结巴了:
“侯……侯爷!您……您的是真的?我……我能跟着您?去大明?当……当您的兵?”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着问了好几遍,生怕听错了。
王炸被他那傻乎乎又急切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板起脸:“怎么,我骗你能多长块肉还是能多挣银子?你瞅我像缺那点好处的人吗?”
“不像!不像!”
特木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刚才还因为即将大战而紧绷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开心和激动。
能跟着这位天神般的侯爷,去传中的大明,当那种厉害得不行的“破虏军”!
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比在部里当头人、整天操心草场牛羊、跟其他部勾心斗角快活多了!
王炸看着他这毫不掩饰的狂喜,心里反而有点奇怪。
他以为巴尔思早就跟儿子通过气了。他试探着问:“怎么,你阿爸没跟你过?我跟他提过,要带你走,磨磨你的性子。”
特木尔收起傻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阿爸?他就跟我,让我好好跟着侯爷,保护侯爷,以后还得帮侯爷把牲畜护送回南边……
没,没要我跟着侯爷去大明,当兵啊……”
着,他眼里又放出光来,急切地看向王炸,似乎想再次确认这不是做梦。
王炸一愣,随即明白了巴尔思的顾虑。那老头是怕提前了,儿子万一不愿意,或者生出别的念头,反而麻烦。
不如先让他跟着,等木已成舟,或者像现在这样,由自己亲口出,效果更好。
看来这老头对自己儿子也不是完全放心,或者,对他那个部继承人的位置,还是看得很重,怕儿子被“拐跑”了动摇部根本。
不过看看眼前特木尔这反应,惊喜远大于其他任何情绪,对离开草原、放弃未来可能的首领地位,
似乎没有半分留恋或不甘,心思倒是单纯直接得很——他就想跟着强者,去过更刺激、更有奔头的日子。
王炸心里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兵。有血性,肯拼命,心思不复杂,对强大有本能的向往和忠诚。
部那点权位和草场,在这子心里,恐怕还不如窦尔敦教他的一招半式或者一把好刀有吸引力。
这样的苗子,好好打磨,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把好刀。
“行了,别傻乐了。”王炸收起思绪,对特木尔道,
“既然要当我的兵,就得守我的规矩。以后,要学汉话,识汉字,遵守军纪,刻苦训练。
战场上要敢拼命,但也要动脑子。要是吃不了苦,或者犯了军规,我照样收拾你,绝不手软。听明白没有?”
“明白!侯爷!我肯定好好学!好好练!绝对不给您丢脸!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特木尔挺起胸膛,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脸上那兴奋劲压都压不住,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那身帅气的墨绿军装、骑着高头大马、跟着侯爷大杀四方的未来了。
王炸看他这劲头,笑了笑,没再多。
转身去检查装备了。特木尔则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看什么都顺眼,连去帮忙搬弹药箱都跑得脚下生风。
草原和部,似乎已经成了迅速远去的背景,而前方,跟着侯爷,去大明,当一名真正的“破虏军”,才是他此刻心中最火热、最清晰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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