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 深海暗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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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嗯，在处理些事情。司机在B出口等你。”

“知道了。别熬太晚，明天还有董事会。”

毕克定笑了笑，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监控墙，目光在澳门赌场的画面上。

赌桌如战场，每一局都是心理博弈。而明天晚上，他将亲自下场，会一会这位深海科技的财务官。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点准备。

“林叔。”毕克定按下内部通讯。

几秒钟后，书房门无声开启，林管家走进来：“毕先生。”

“帮我联系两个人，”毕克定，“拉斯维加斯的‘牌王’老杰克，还有摩纳哥的‘千面’索菲亚。告诉他们，有个有趣的牌局，酬金是平时的三倍。”

林管家微微躬身：“我马上去办。不过毕先生，老杰克去年金盆洗手了，索菲亚也接了中东王室的一单长期合约，恐怕……”

“告诉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深海科技。”毕克定打断他，“如果他们还想知道五年前在公海上消失的那艘‘幽灵货轮’的下，就明天中午之前到香港。”

林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是，我明白了。”

书房门重新关上。毕克定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卷轴刚刚解锁时的那句话：“权力越大，敌人越多。财富越多，陷阱越深。”

现在，陷阱已经布下。就看他能不能在踩进去之前，看清底下的刀刃了。

四

澳门，银河至尊赌场。

晚上八点五十分，毕克定走进VIP包厢。他今晚换了一身打扮——浅蓝色衬衫，深色休闲裤，外搭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开衫，看起来不像来赌钱的富豪，倒像是来度假的精英人士。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马丁·陈，还有一个中东面孔的中年人，一个白发苍苍的日本老者，以及一个戴着金表、手指上戴满戒指的俄罗斯人。

“毕先生，欢迎。”马丁·陈站起身，笑容可掬，“没想到您真的会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阿卜杜勒亲王、山本先生，还有伊万。”

毕克定与三人一一握手，在空位上坐下。荷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人，五官精致，手法娴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各位先生，今晚玩什么？”

“德州扑克，老规矩，”马丁·陈，“盲注十万，上限一百万。”

牌局开始。

前几局都是试探。毕克定玩得很保守，有牌就跟，没牌就弃，输了大概两百万。马丁·陈则显得很放松，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山。

“毕先生今天手气不太好啊。”马丁·陈笑着推出一摞筹码，“加注，五十万。”

毕克定看了看自己的牌——红桃K、红桃Q。桌面上的公共牌是红桃J、方块10、梅花9。

同花顺的可能。

“跟。”他推出筹码。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红桃A。

毕克定的心跳快了一拍。红桃10、J、Q、K、A，皇家同花顺，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概率只有649,739分之一。

马丁·陈盯着牌面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看来毕先生要转运了。我全下。”

他将面前的所有筹码推入彩池——大约一千两百万。

包厢里安静下来。阿卜杜勒亲王和山本已经弃牌，伊万犹豫了几秒，也选择了放弃。现在只剩下毕克定和马丁·陈。

“陈总这么有信心？”毕克定问。

“赌博嘛，玩的就是心跳。”马丁·陈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毕先生敢不敢跟？”

毕克定沉默。他确实拿到了皇家同花顺，但马丁·陈敢在这种牌面下全下，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他也拿到了大牌。

四条？或者同花顺？

但皇家同花顺是通吃的。

“我跟。”毕克定推出了等额的筹码。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公共牌：红桃2。

马丁·陈亮出自己的底牌：红桃3、红桃4。

同花顺，10-J-Q-K-A，但A是红桃A，和公共牌的红桃A重复了，所以他的牌实际上是红桃3、4、J、Q、K——顺子，但不是同花顺。

毕克定亮牌。

包厢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伊万吹了声口哨：“皇家同花顺！我玩了四十年牌，第一次见到真人拿到！”

马丁·陈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盯着那五张红桃牌，嘴唇动了动，想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荷官将筹码推到毕克定面前。这一局，他赢了两千四百万。

“陈总，承让。”毕克定淡淡地。

马丁·陈挤出一个笑容：“毕先生好运气。我去下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包厢，脚步有些踉跄。

毕克定对荷官：“我也休息一会儿。”

他走出包厢，看到马丁·陈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手在微微发抖。

“陈总还好吧？”毕克定走过去。

马丁·陈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毕先生，好手段。但你以为赢我一局牌，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没想改变什么，”毕克定，“我只是想和陈总聊聊天。比如，聊聊你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或者……你在澳门欠的那两千万赌债。”

马丁·陈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毕克定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还知道，深海科技最近在东南亚的动作，背后另有其人。你只是个执行者，对吧？”

马丁·陈的额头渗出冷汗：“我不能。了，我会没命的。”

“你不，也会没命。”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马丁·陈。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公园里荡秋千，笑得很开心。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天前。

“你的女儿，艾米莉，在加州圣何塞的私立学读五年级，”毕克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马丁·陈心上，“她很可爱。上周的数学考试得了A+，作文比赛拿了第一名。每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放学，你妻子会开车去接她，路上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那里的红绿灯最近有点故障……”

“你威胁我？”马丁·陈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在帮你，”毕克定收回照片，“深海科技完蛋是迟早的事。你继续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还可以帮你还清赌债——当然，不是白给，你需要用有价值的信息来换。”

马丁·陈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走廊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远处赌场大厅传来的隐约喧嚣。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深海科技的真正控制人是谁？总部在哪里？最近在东南亚的收购行动，最终目的是什么？”

马丁·陈深吸一口气，又点了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让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控制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有的指令都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声音经过处理，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们内部都称他‘老板’。”

“总部呢？”

“没有固定总部。高层会议都在公海上的游轮进行，每次地点不同，参会人员要蒙着眼睛上船。我只去过一次，那是三年前我刚刚升任CFO的时候。”

毕克定皱眉：“东南亚的收购行动？”

“那只是幌子。”马丁·陈苦笑，“真正的目标不是你的电商网络，是地底下的东西。”

“地底下？”

“稀土。更准确地，是一种特殊的稀土矿，只分布在东南亚的某些特定区域。这种稀土是制造某种高精度仪器必需的原材料，具体用途……我的级别不够，接触不到。但我知道，老板对这东西的重视程度，远超普通商业利益。为了获取开采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毕克定的大脑飞速运转。特殊稀土矿、高精度仪器、不计代价的获取……这些信息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模糊但危险的图景。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马丁·陈，“你知道‘星际通讯模块’吗？”

马丁·陈手里的烟又一次掉在了地上。这次，他的脸色不是惨白，而是死灰。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只有最核心的三个人才知道。我也是偶然在老板的加密通讯记录里瞥见过一次……”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老板这些年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投入，最终都是为了那个东西。”马丁·陈抓住毕克定的手臂，力度大得惊人，“毕先生，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下去了。有些领域，不是人类应该涉足的。深海科技背后的力量……你想象不到有多可怕。”

毕克定正要追问，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壮汉朝这边走来，目光警惕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陈总，老板找您。”壮汉在五米外停下，声音冰冷。

马丁·陈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那副职业精英的模样：“我马上来。”

他看了毕克定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离开。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耳机里传来技术团队的声音：“毕先生，刚刚检测到强烈的信号屏蔽，我们失去了对包厢内监听设备的连接。需要采取行动吗？”

“不用，”毕克定，“今晚到此为止。通知我们的人，二十四时监视马丁·陈，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他走回包厢，对另外三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突然有点急事，今晚先到这里。各位玩得尽兴，所有账记在我名下。”

离开赌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澳门街头依然灯火辉煌，游客如织，霓虹灯将夜空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坐进等候的劳斯莱斯，毕克定揉了揉眉心。今晚的收获超出预期，但引出的问题比答案更多。

深海科技、特殊稀土、星际通讯模块……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而他刚刚触碰到网的一角。

手机震动，卷轴传来新信息：

【任务进度更新：深海科技调查完成度42%】

【新线索：特殊稀土矿关联“星际通讯模块”制造】

【警告：检测到宿主被未知势力标记，威胁等级提升至红色】

【建议：立即启动安全协议，72时内不要返回常住地址】

毕克定看着最后一条警告，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红色威胁等级，这是卷轴的最高警报级别。上一次出现，是在他继承财团之初，遭遇跨国杀手组织暗杀的时候。

“去机场，”他对司机，“用备用身份，飞瑞士。”

“是，毕先生。”

劳斯莱斯驶入夜色。车窗外，澳门的繁华如潮水般退去。而前方，是更深、更暗的未知海域。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