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化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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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不对劲。
克拉肯兜帽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错愕的凝滞。
他离开时，魔皇沉睡的本体，应当是那庞大无匹、威严恐怖的深海魔鲸之躯，哪怕在沉睡中收敛了绝大部分威压，其形态也绝非如此……如此……
他再次将感知投向那幽暗水团的核心，仔细“打量”着那沉睡的身影。那绝美的、带着非人空灵感的容颜，那海藻般浓密飘荡的蓝色长发，那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惊涛之力的腰肢，以及腰肢之下，那条修长、优雅、覆盖着深邃如夜幕、边缘流淌星光的巨大鱼尾……
人身，鱼尾。
克拉肯缓缓转过身，灰袍在海水中无声拂动。他没有说话，但那骤然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精神波动，已经如同实质的潮水，压向了如同两座礁石般沉默守候在洞窟入口的铁山与墨渊。
“解释。”
简短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铁山猛地一跳墨渊也骤然波动了一瞬。
铁山与墨渊庞大的身躯似乎僵硬了一下。两股细微的、带着明显忐忑与请罪意味的精神波动，小心翼翼地传递过来。
铁山那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声音在克拉肯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和……心虚：“主上……您，您是指魔皇陛下当前的形态？”
墨渊的意念波动紧随其后，更加冰冷直接，却也透着一丝无奈：“主上魔皇本体过于……庞大，气息虽经‘深海之眼’遮掩，但长期维持，仍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尤其在海神岛圣柱受创、各方暗流涌动之际。为确保陛下安危，隐匿行迹乃第一要务。”
克拉肯的精神波动没有任何松动，依旧冰冷地锁定着他们，等待下文。
铁山连忙继续解释，暗红的眼眸光芒闪烁：“是……是这样的。您离开后，我与墨渊，还有之前曾短暂返回汇报的左右卫商议过……女皇本体威仪浩瀚，然沉睡中难以自如收敛全部生命波动与形体特征，于这裂谷深处虽隐蔽，终非万全之策。故而……故而吾等思虑，或可尝试为陛下稍作……‘修饰’。”
墨渊的阴影波动着，接上话头，幽蓝的光点微微闪烁：“吾等愚钝，未曾有化形之经验。然左右卫提及，主上您以人形行走陆地，颇能掩藏本源，行事方便。吾等便想……或可效仿。只是……”
墨渊的意念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类似于“窘迫”的波动，“只是吾等对‘人形’之精要，实在……不甚明了。陛下本源尊贵强大，吾等不敢擅动其根本，只能依据模糊感知尝试引导陛下外溢的能量与生命场，对形体进行最表层的……重塑与凝缩。过程小心翼翼，仅触及表象，绝未伤及陛下本源分毫。”
铁山补充道，声音越来越低：“结果……便成了主上您现在所见的模样。吾等本意是模拟主上您那般精妙的人形，但……力有未逮，只能照猫画虎，最终成了这……非人非鲸，亦人亦鱼的形态。虽与预想有差，但确实极大收敛了陛下原本那易于被追踪的浩瀚鲸躯特征与生命波动，更便于隐藏。只是这形态……”
铁山和墨渊的精神波动同时透露出强烈的不安和请罪之意。它们此举本是为了魔皇的绝对安全，但擅自改动魔皇沉睡中的外在形态，终究是僭越尤其这照猫画虎弄出来的“人鱼”形态，与魔皇原本威严恐怖的鲸皇之姿相去甚远，它们自己心里也完全没底。
克拉肯沉默了。
他看向幽暗水团中那沉睡的、美丽得不真实的人鱼身影，又回想起记忆中那搅动深海、威压盖世的庞大魔鲸本体。两者之间的反差，实在太过巨大。他能理解铁山、墨渊以及左右卫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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