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按套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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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的气氛，在魔皇眼中怒意消退、复杂情绪翻涌的同时，变得更加微妙了。
那浩瀚的皇者威压并未完全散去，只是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充满冰冷的杀意，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内敛、却依旧让人喘不过气的审视与……无声的质问。
她微微低头，再次看向自己那条覆盖着星光鳞片、在幽暗水光中流转着神秘光泽的修长鱼尾，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以及几乎无法察觉的嫌弃。
这纤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肢体，这陌生的触感，与她记忆中那足以搅动深海、崩裂海床的巍峨鲸躯相比，实在是……太过违和，太过……柔弱了。
“那么，”魔皇空灵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克拉肯，而是缓缓扫过洞窟入口处，那四个因为她的注视而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部下——铁山、墨渊、左卫、右卫。“我如今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铁山等四兽感到了比刚才那含怒一击更大的压力。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深海漩涡中心的平静。
四头凶兽，无论是岩石般的铁山，阴影般的墨渊，还是装甲覆盖的左右卫，此刻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裂谷的岩壁里。它们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恐慌与“完蛋了”的意念。
铁山暗红的眼眸疯狂闪烁，想要看向克拉肯寻求“指示”或“分担”，却又不敢。墨渊的阴影波动得几乎要散开。左右卫则低垂着头，独眼中光芒黯淡，仿佛做错了事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孩童。
克拉肯所化的蓝环章鱼，此刻已经修复了大半，但触手的舞动依旧显得有些无力，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消耗不小。听到魔皇的问话，他惨白的巨眼眨了眨，精神波动传递出去，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有气无力的味道，仿佛伤势未愈，又像是心力交瘁：
“回女皇陛下……”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单纯是“伤势”影响，“此事……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
魔皇星空般的眼眸微微转向他，静待下文。
克拉肯的精神波动继续平稳地传递，但语气中的“无力感”和“无奈”恰到好处：“陛下沉睡之初，本体威仪浩瀚，即便在深海之眼内，气息也难以完全遮掩。
铁山、墨渊，以及左右卫，担忧海神岛或有特殊手段，或有不轨之徒感知到陛下气息，从而对陛下不利，对陛下之复苏大业构成威胁。”
他一边“陈述”，一边用触手尖端，若有若无地、仿佛不经意地，指了指旁边那四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家伙。
“故而，它们几经商议，最终决定，为求万全，需对陛下沉睡之姿，稍作……‘修饰’，以更好收敛气息，隐匿行迹。”克拉肯的语气越来越“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只是客观转述的事情，“它们本意，是效仿我行走陆地时所用之人形，以求最大程度之隐蔽。奈何……”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惨白的巨眼瞥向铁山等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自己干的蠢事自己清楚”。
“奈何，它们……嗯，化形经验，稍有欠缺，对‘人形’之精妙，领悟有限。加之陛下沉睡中，生命韵律自发流转，与它们引导之力相互……作用之下，便成了陛下如今这般……独特的形态。”
克拉肯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解释了，但结果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的意味：“其初衷，确是为了陛下安危，绝无半分不敬。此形态于隐匿气息一道，效果……颇为显著。只是形态本身，或许与陛下预期，略有出入。”
一番话，条理清晰，前因后果，利弊得失，交代得明明白白。核心思想就一个：变成人鱼这事儿，是铁山、墨渊、左卫、右卫这四个家伙“殚精竭虑”、
“为了陛下安危”搞出来的，因为它们“手艺不精”、“见识有限”，所以搞成了现在这样。我只是客观陈述，而且强调了初衷是好的，效果也是有的，至于样子怪，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
完美甩锅，毫不拖泥带水。
铁山、墨渊、左卫、右卫：“……”四头凶兽的精神波动瞬间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恩人/主上！您这解释……虽然句句属实，但怎么听起来味道就那么不对呢！尤其是那“化形经验稍有欠缺”、“领悟有限”、“手艺不精”……字字扎心啊！而且，您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迫不及待把我们给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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