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薄荷香薰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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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沙蟹粥煲好，林高远也背着一条鱼回来。
“高远，这鱼个头这么大咋没卖出去呢？”林母问。
林高远愤愤说道：“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鱼？”
林母认不出来这是什么鱼，而林耀东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油鱼嘛！传闻中只要吃上一小块，就能化身成为喷射战士。
油鱼是棘鳞蛇鲭和异鳞蛇鲭的通称，属于鲈形目蛇鲭科。
这种鱼生活在热带和温带海域，外形与鳕鱼相似。
不过油鱼体内含有超过40%的蜡酯，这是一种让人类无法消化的特殊脂肪。
由于食用后蜡酯无法被人吸收，可能出现“屁股流油”的现象，油鱼也被称为“喷射鱼”“屁股流油鱼”
林母听林耀东这么一解释，“既然这鱼吃不得，干嘛背回来，还占家里的地儿。”
“娘，这鱼的油脂燃烧时能产生特殊的气味，蚊子不喜欢，正好家里蚊子多，等吃完饭我可以当做个驱蚊香薰。”
家里面的那三位听着林耀东要做香薰，惊讶无比的看着他。
因为他们压根连香薰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耀东解释香薰就是蜡烛与蚊香的意思！
他讲也是在县城国营百货大楼长的见识。
“行吧行吧，管你做香薰还是蜡烛，反正得留一半给老子做饵料，我准备等几天鱼臭了，再跟老葛他们去滩涂下地笼抓青蟹。”
林高远把鱼放在石槽里，手洗干净就去吃饭。
一家四口人坐在桌子的四边。
哐当哐当，安静的只有碗筷的撞击声。
林母率先打破沉静，开口道：“东子，娘给你商量下，小娟再等三月就要生孩子了，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没事就跟你爸出海捕鱼。全家一起吃饭，也就多双碗筷的事情，你在县城待一个月至少要花十多块。”
“嗯呐，娘，我正想说今后不去县城找工作了，出海打鱼也能赚不少钱。”林耀东讲。
林高远脸上浮出笑容，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家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到时候他们父子两人一起出海捕鱼。
父子搭配，干活不累，不然他既下网又拽网，这不仅累还特别的危险。
“好好好，这些天刚好海上不起风，明天你就跟我出海捕鱼吧。”林高远讲。
“爸，明天就出海捕鱼啊，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林耀东想等自己赶海提示出来后再出海，这样便不枉费自己跑一趟。
“高远，明天出海太着急了，等我找人看个好日子后，再让耀东跟你出海跑船。”
“行吧，反正最近也没啥好东西，主要我是怕他又反悔了。”
杨小娟“嘿嘿”笑着，自己男人总算在家了。
吃完饭，林高远在厨房涮碗，李秀英翻晒鱼干。
林耀东则在处理油鱼。
油鱼去除内脏，洗净后切成小块。
油鱼肉切开白如豆腐，菜刀上留下一层油脂。
“这鱼果然鱼如其名，真这么多油。”杨小娟讲。
林耀东把鱼切了一半，另外一半用两张瓦片盖住，放在茅坑边上发酵变臭。
处理完后，又把厨房的小火炉拿出来放在院子里。
炉子上放铁皮锅，掺上比鱼块高出一指的清水。
小火慢熬，油鱼油脂缓慢融化。
铁锅里的水变成乳白色，随着锅中水分被蒸发，橙黄色的油脂渐渐浮在水面上。
林耀东用勺子把浮在最面上那层黄橙清亮的鱼油撇到碗里。
连续重复几次后，收集到一大盆鱼油。
“东子，这能燃烧吗？”林高远问。
林耀东愣了一下，“爸，这肯定能燃烧啊。”，接着割了一段麻绳，粘上收集的鱼油，伸在小火炉里。
“东子不是我说你，麻绳沾火本来就能燃烧，千万别废了油灯不亮啊。”
林高远讲完，嘬了两口旱烟，便起身回屋躺着了，反正他不看好林耀东做的那玩意儿。
林耀东“哼”，“自己见识短，还要怪别人见识长，我这段时间在县城里面可不是白混的。”
林高远瞪了他一眼，“看在你今天挣到钱和抓沙马蟹的份上，我不骂你了。”
重新把锅洗干净，在里面再次加水，放上干艾草跟薄荷叶，盖上盖子大火熬煮。
等锅里面的水变成了橙青色，林耀东把艾草跟薄荷叶捞起来，再把刚才炼制的鱼油再次倒在锅里，盖上盖小火熬煮蒸干水分。
一个小时后，锅中的水汽蒸发，鱼油与艾草、薄荷叶的精华混在一起。
黄橙清亮的鱼油中透着绿青色。
林耀东走在墙根下，拾了一块瓦片，从锅中舀了一勺鱼油倒在瓦片上，插上刚才吹灭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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