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色潼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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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乌鸦成群地落下，啃食着尚未僵硬的残骸，那面残破不堪的‘闯’字大旗，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洪承畴漫步在残肢断臂中。
大地已经被血肉所侵染，每走一步，他的靴底都会黏起一层半凝固的血泥，发出湿润的声响。
“都给我搜仔细了！那贼首李自成，本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忽然，一道微弱的呻吟声从尸堆中传来。
洪承畴走上前去，扒开几具堆积在一起的尸体，最终在娃兵，他的肠子流了出来，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洪承畴抬起脚，用靴底狠狠地碾过那贼兵的伤口，顿时，鲜血四溢，哀嚎声更显凄厉。
“我让你造反！我让你造反！告诉我！李自成那狗贼在哪里！”
不过须臾之间，那贼兵便已经咽气，一双稚气未脱的双眼死死的看向天空，不知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想些什么。
洪承畴一脚将那贼兵尸体踢走，继续在漫山遍野的尸骸中寻找李自成的身影。
不远处，孙传庭看着自己的旧日上司，轻声叹息。
“他又何必与一个将死的娃娃兵置气。”
孙传庭的麾下猛将，牛成虎说道：“抚台，您两位又何必关心那李自成是死是活？区区流寇而已，今日一战，那闯贼损失惨重，怕是很难东山再起了。俺估计他们已经散伙了。”
孙传庭摇摇头道：“天下糜烂，百姓从贼，皆因饥饿。百姓饥饿，皆因无地可耕。得人心者得天下......人心就是粮食，就是源源不断的兵源。饥饿不除，贼兵不散。”
牛成虎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俺听不明白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俺知道，自从您担任陕西巡抚，四日三捷，生擒高迎祥，威镇寰宇！如今您又是连破六队，那李自成也下落不明，贼军再聚，我等再杀就是了。”
话讲不通，孙传庭也懒得对牛弹琴，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露出一幅悲天悯人的神情。
唉，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孙传庭和洪承畴等人连忙跪迎圣旨。
那老太监骑着马，头发凌乱不堪，也是面有菜色，圣旨显然是经过加急的，孙传庭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建奴入寇，逼近畿辅，社稷危如累卵！兹特命洪承畴，孙传庭速调精兵，克日赴京勤王。务要星夜兼程，不得延误！”
老太监念完圣旨，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二位大人，接旨吧。”
孙传庭与洪承畴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二人领过圣旨，立刻召集诸将来营中议事。一个个传令兵从大帐中分散到各地，一支支部队开始集结。
勤王大军，立时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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