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彻底没了指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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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一把揪住阮棠的衣领。
“听见没有！快想办法！”
阮棠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住地颤抖，腹部的坠痛越来越密集，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没有理会谢云皎的叫嚷，只是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想活命吗？”
谢云皎愣住了。
“想活命……就帮我。”阮棠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孩子生不下来……我们两个，谁也走不了。我死了，你就彻底没了指望。”
“帮你？我怎么帮你？”
“热水……剪刀……干净的布……”阮棠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前世看过的医书，“听我的，我教你怎么做。”
谢云皎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好！”她咬牙切齿地站起身，“你要是敢耍我，我先杀了你！”
破庙里，很快就只有热水沸腾的咕噜声，和阮棠压抑不住的痛呼。
谢云皎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血腥气和女人痛苦的呻吟混杂在一起，让她阵阵反胃。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处，黏腻的感觉几乎要将人逼疯。
“火……把剪刀再烧一烧！”
谢云皎哆哆嗦嗦地将剪刀凑近火堆，滚烫的热度让她差点脱手。
“催什么催！你当我是生过孩子的老妈子吗！”
她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阮棠抓着身下一把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稻草，指节攥得发白，又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的色块。
她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舌根，才把那声冲到喉口的尖叫咽回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痛楚活活撕开时，身体深处猛地一松。
世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几息之后，一声细弱的啼哭，突兀地响了起来。
“哇……哇……”
孩子生下来了。
谢云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几乎是迟钝地转过头，看向那团血污里蠕动的小东西。
然后，她又看向已经脱力昏沉过去的阮棠。
这个女人，这个贱人……她成了丧家之犬，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阮棠呢？
她居然……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活生生的，带着希望的孩子。
地上的水洼映出谢云皎自己那张布满锅底灰和泪痕的脸，狼狈，丑陋，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凭什么？
她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
一股说不清的力气，忽然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让她混乱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的动作不再颤抖。
她站起身，捡起旁边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不大，却刚好能握满一只手。
“让我……抱抱他。”阮棠虚弱地伸出手。
“好啊。”谢云皎笑着，缓缓走过去。
她举起了手里的石头，对准了那个刚刚来到人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母亲的婴孩，狠狠砸了下去！
“不——！”
阮棠目眦欲裂。
预想中的闷响没有传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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