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剩下算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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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侍立的心腹垂着头,不敢接话。
“我那个侄儿,自登基以来,杀伐果断,什么时候把臣子的脸面放在眼里过?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倒还是头一回。”慕容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茫茫的白雪。
“本以为是头永远喂不熟的恶狼,没想到,竟也有了软肋。”
心腹低声开口:“王爷,这是好事。帝王有了私情,便有了破绽。”
“好事?”慕容恒嗤笑一声,“他若一直是个暴君,众叛亲离,那皇位,本王唾手可得。可现在,他学会了做人,学会了爱人。一个懂了情的帝王,比一个无情的暴君,要可怕得多。”
他转过身,眼中那点温和的书卷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算计。
“本王不能再等了。”
“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吧?”
心腹心头一凛:“回王爷,就在下月初六。”
“备礼。”慕容恒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王,也该回京,去给皇嫂贺寿了。”
皇宫,养心殿。
殿内暖意融融,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慕容琛难得没有批阅奏折,只穿着一身家常的墨色龙纹寝袍,坐在软榻上,笨拙地学着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他一双在战场上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对着那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竟有些无从下手。
“你轻点!”
阮棠靠在床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慕容琛手忙脚乱地跟那块小小的尿布作斗争,一张俊脸绷得死紧,额角都见了汗。他堂堂大炎天子,征战沙场,批阅奏折,何曾被这么个小东西难住过。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弄?”他没好气地低吼,手上动作却又不敢用力,生怕把怀里那软得跟豆腐似的小东西给捏坏了。
好不容易收拾利索,小家伙身上又散发出干净的奶香味。他砸吧砸吧嘴,在慕容琛怀里蹭了蹭,眼皮一耷拉,又睡了过去。
慕容琛抱着儿子坐到床边,嘴上还嫌弃着。
“臭小子,就知道折腾你老子。”
他盯着那张睡熟的小脸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母后的寿宴,就这几日了。”
阮棠正伸手想摸摸孩子脸蛋的动作停住了。
殿内烧着银霜炭,暖意融融,她却觉得那股暖意到不了自己身上。
她收回手,垂下眼帘。
“我去……算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兴宁侯府的阮氏,不是早就‘病故’了么。若是我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谁敢说半个不字?”慕容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是朕的女人,是阿安的娘,这个身份,还不够?”
“我不是怕他们说我。”阮棠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是怕他们说阿安。我不想他以后,活在别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里。”
慕容琛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可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却堵不住她和儿子的心。
殿内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声响。
过了许久,慕容琛才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一个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东西递到了阮棠面前。
那是一张面具,用极细的金丝编织而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上面缀着细碎的宝石,烛光下,流光溢彩。
华丽,却不张扬。
阮棠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冰凉的金丝。
“戴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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