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成大事者就该心硬如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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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殷长赋还不是皇帝,只是刚在草原上立下赫赫战功的皇子,手里握着几万精兵,实权在握。
那天,他刚带军打赢一场硬仗,把草原敌军杀得片甲不留,连带着那些曾经依附敌军的小部落也没留一个活口。
他带着齐乐行,绕开了大军,往草原深处走。
齐乐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身铠甲沾满鲜血,脸上却没半点表情。
他忍不住问:“殿下,不回军营清点伤亡,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什么?”
殷长赋没回头,脚步没停:“来看看。”
话说的没头没尾,齐乐行也不敢再问了。
他跟着他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一顶破旧帐篷。
帐篷的毡布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哗啦作响。
齐乐行愣了愣,猜到这大概是殷长赋小时候在草原上住过的地方。
殷长赋走进帐篷,里面空****的,只有一个破旧的火塘,几只掉了底的陶罐,还有一张铺在地上的旧毡毯,上面全是灰尘和破洞。
他站在帐篷中央,盯着那张毡毯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以前,我和她就住在这里。”
齐乐行知道他说的“她”是胡姬,没接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
殷长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张旧毡毯,指尖沾了满手灰尘:“她那时候疯疯癫癫的。
“会把我当成其他人,疯狂攻击,抓着什么就朝我扔什么,有时候是陶罐,有时候是树枝,砸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齐乐行挑了挑眉,忍不住插了句嘴:“殿下那时候还小,没躲吗?”
殷长赋道:“躲了,可躲不过。
“她疯起来的时候力气大,眼里只有仇恨,我怎么躲,都能被她抓到。
“有几次,我半夜睡着,感觉脖子被人掐着,喘不过气,睁开眼一看,是她。
“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嘴里喊着要杀了我。
“要不是我那时候已经学会点防身的本事,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后来呢?”齐乐行问。
殷长赋道:“后来我躲过去了,她就坐在地上哭,哭完了就骂,骂得很难听。
“骂我是个祸害,骂我恶心、肮脏,是个寄生虫。
“诅咒我不得好死,诅咒我像她一样,被人踩进泥里,永远都爬不起来。
“那时候我也恨过,恨她为什么要打我,恨她为什么要杀我,恨她为什么要诅咒我。”
齐乐行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既然她对殿下你这么不好,甚至想杀你,殿下现在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为她报仇?
“殿下,我们此次不听陛下的命令,擅自来到这里,坑杀草原十几万军队,连那些牧民都没放过。
“这样一来,不仅陛下会震怒,你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往后做许多事情,都会事倍功半。
“这一切,值得吗?”
在他眼里,胡姬对殷长赋,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娘亲,甚至可以说是仇人。
多次想杀自己的儿子,还恶毒诅咒。
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犯不着为了她,沾这么多血,落下个冷酷无情的名声。
殷长赋沉默了很久,久到齐乐行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站起身,看向帐篷外的草原。
风刮过帐篷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声音很轻:“我没有办法怨恨她。
“她是被拐卖来的,是被草原上的人欺凌的,她没的选。
“她疯,是因为她太苦了。
“她想杀我,是因为我流着罪恶的血。
“她诅咒我,是因为她这辈子,过得太绝望了。”
他回头看了齐乐行一眼,眼底是齐乐行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小时候,在草原上,只有她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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