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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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居所，在院落最偏僻的角落。
他曾去过一次。
便是那夜他失控发狂之时。
而今，他再度寻来，立在那间厢房门外。
门扉虚掩，屋内透出微弱灯火。
他在门外伫立良久，终是抬手，轻轻推开门。
屋内，俞浅浅正临窗坐在床沿，背对着房门，低头擦拭药油。衣衫半褪，露出半边肩头与后背，青紫色的淤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听见门响，她蓦然回头。
见是齐旻，眸中微怔，却依旧从容不迫地拢好衣衫，掩去满身伤痕，缓缓起身，静静望着他。
齐旻立在门口，目光沉沉，亦望着她。
四目相对，无言僵持。屋内一盏孤灯烛火摇曳，将二人身影拉长，叠映在墙壁上。
良久，齐旻率先开口，声线冷硬：“谁给你的药？”
“青荷。”俞浅浅声音平静。
他未再言语。
她又轻声补充：“她偷偷送来的，嘱我莫要声张。”
齐旻凝视着她的眼，那双眸子依旧沉静如渊，漆黑深邃，瞧不出半分情绪。
他猝然发问：“你想要什么？”
俞浅浅微怔。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银子，首饰，或是……放你离府？”
顿了顿，他续道：“你开口，我都给。”
俞浅浅抬眸，静静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奴婢只是想问。”
他缄默等候。
她轻声问道：“昨夜那碗粥，世子爷尝着，咸淡可合口？”
齐旻骤然怔住。
呆立原地，怔怔望着她。
她立在灯影下，面上无波无澜，眼底却藏着一缕他读不懂的光。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俞浅浅等了片刻，见他不语，微微垂眸：“世子爷慢走。”
她侧身退让，让出门口。
齐旻依旧望着她，目光沉沉，久久未动。终是转身，迈步离去。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俞浅浅伫立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扉，静立片刻，才缓步走回床沿坐下，拿起药油，继续擦拭身上的伤。
只是那只执瓶的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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