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建文旧臣~方孝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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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道当日在皇宫之外大放厥词，直言建文气数已尽，皇位正统断绝。”
“还公然宣称，燕王殿下起兵靖难，顺应天道人心，才是这天下真正天命所归的九五之尊！”
乾清宫外，数千燕军甲胄森然，持刀而立，
将一众建文旧臣团团围在中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挤在一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休，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那日在宫门前，国师赵宇与燕王朱棣的一番对话。
而众人心中最震颤、也最无法释怀的，便是赵宇那句掷地有声的断言。
建文帝朱允炆皇位已绝，燕王朱棣奉天靖难，本就是顺应天命，他才是天生的帝王之命。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每个旧臣心底，有人满脸愤懑，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满心惶恐，
却在燕兵的利刃之下，不敢有半分过激之举，只能暗自窃语，心绪翻涌。
“燕王到！”
就在百官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际，一道洪亮至极的唱喏声，
从宫道尽头骤然响起，震得众人瞬间噤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燕王朱棣身着一袭墨色玄甲，甲胄上鎏金纹路隐现，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他一手紧握剑柄，身姿挺拔如苍松，步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横扫千军的威压，
龙蟠虎踞，气势骇人，径直朝着百官所在的方向缓步走来。
紧随其后，朱棣的三个儿子——世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燧，
连同嫡长孙朱瞻基，四人步伐齐整，联袂而立，紧紧跟在朱棣身后，
周身皆是凛然气场，尽显燕王府宗亲的威仪。
顷刻间，全场死寂，所有建文旧臣尽数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的议论声消散殆尽，只剩燕军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燕王朱棣步步逼近的沉重脚步声。
大局未定，
燕王朱棣肃然端坐于乾清宫外的龙椅之上。
这尊象征天下权柄的龙椅，是燕王朱棣特意命人自乾清宫内亲自搬移而出。
满朝建文旧臣林立两侧，一道道目光炽烈如焚，含着怒斥与不甘，死死锁住台阶上的身影。
而朱棣神色冷沉，气度森然，全然无视周遭非议，堂而皇之地落座于御座之上，威仪赫赫，霸道尽显。
“燕逆！尔焉敢如此僭越！”
一声悲愤怒斥骤然响起。
文官之首方孝孺大步从朝臣队列中踏出，
一身傲骨，须发微张，目光凛凛直视座上燕王。
世人常言方孝孺性情迂腐、固守礼法，
可于建文帝朱允炆一朝而言，此人赤胆忠心，铁骨铮铮，危难时刻，
唯有他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死守君臣道义。
“方孝孺。”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裹挟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威压。
朱棣居高临下，静静望着大步踏出群臣之列的方孝孺，
眼见对方怒目圆睁，满面愤懑，字字句句皆斥他谋逆大罪、大逆不道。
可出乎意料的是，燕王眉宇间不见半分愠怒，反倒褪去了几分戾气，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欣赏。
朱棣征战多年，阅人无数，最敬重的便是这般宁折不屈、死守忠义的骨鲠之臣。
建文旧臣之中，大多要么惶恐畏缩、噤若寒蝉，要么早已暗中盘算墙头两端、准备俯首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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