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剑开河惊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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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仙洛青阳独自屹立在风雪中，在叶安爆发剑意的那一瞬间，他就有所感应。

他遥望南方，浑身凄凉孤寂的剑意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与那遥远的剑意遥相呼应。

但当叶安的剑意彻底刺破苍穹时，洛青阳默默收敛了气息。

时机未到，他的凄凉剑还未臻至化境，此刻不宜与人争锋。

无双城的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前。

一名身穿儒袍、手持书卷的中年书生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雪月城的方向。

他腰间那柄看似寻常的铁剑，此刻竟在微微颤鸣。

书生伸手轻轻抚过剑柄，铁剑这才安静下来。

“看来这雪月城的气运真是旺啊，又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绝世剑仙，这威势，恐怕比那脾气火爆的大仙女还要强上几分。”

天启城外十里处。

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巨剑的中年壮汉正骑马赶路，忽然猛地勒住缰绳，目光炯炯地看向雪月城方向。

感受到背上巨剑传来的兴奋颤抖，壮汉仰天大笑，随即调转马头，狠狠一夹马腹，朝着雪月城狂奔而去。

这一夜，注定是北离江湖不眠的一夜。

无数有些名气的剑客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剑意。

那是真正的恢宏浩大，无边无际！

所有人都意识到，江湖上又要多出一位能让天下侧目的绝世剑仙了。

不少爱凑热闹的江湖人士连夜收拾行囊，向着雪月城蜂拥而去。

雪月城外，李寒衣、司空长风和尹落霞三人速度最快，眨眼间便已赶到。

在距离叶安还有十米的地方，李寒衣突然横剑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另外两人。

她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叶安此刻正处于积蓄剑意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受到半点打扰。

“这小子的剑意……竟然恐怖如斯！”尹落霞瞪大了美目，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司空长风也是一脸呆滞，半晌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因为叶安此刻的状态太过骇人。

以叶安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仿佛成了绝对的禁区，充斥着浓郁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如同实质般刺穿了漫天云层，直达天听。

苍穹之上，点点月光透过云层缺口洒下，将叶安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周围是黑云压城、大雪纷飞，唯独叶安所在之处月光如洗，这一幕简直如梦似幻，衬得他更像是遗世独立的谪仙人。

终于，叶安的剑意积蓄到了顶点，周身的气势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拔高到了极限。

此刻的叶安，感觉自已就是那条剑意长河的化身，他要将脑海中那壮丽的景象，在这人间重现。

他缓缓拔出听雨剑，动作慢得仿佛手中握着千钧重物，随后高举过头顶，对着前方的荒野猛地一剑挥下。

刹那间，他体内积蓄已久的剑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涌入剑锋之中。

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那裂缝瞬间扩大至数十丈宽，沿着平行于雪月城的方向疯狂延伸。

眨眼功夫，裂缝便已撕裂了上千米的大地，且势头不减，一路向远方蔓延。

剑气裹挟着刺目的剑芒，在雪夜中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轨迹。

一条宽三十丈、深十丈的巨大沟壑，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三人眼前，宛如大地狰狞的伤疤。

紧接着，叶安反手又是一剑，这一次，他是斩向头顶的苍穹。

原本就破碎的天空仿佛被这一剑彻底斩开，露出了一道无边无际的漆黑豁口。

随后，四周的乌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顺着那道天之痕疯狂凝聚。

“轰隆！咔嚓！”

雷声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这雨势之大，仿佛天河倒灌。

每一滴雨水都仿佛被赋予了锋锐的剑气，落地瞬间便将坚硬的冻土刺出一个个深坑。

“这雨不对劲！”司空长风眼皮狂跳，死死盯着落下的雨滴。

他惊骇地发现，这些雨滴哪里是水，分明就是无数柄从天而降的利剑。

无数蕴含着剑意的雨水汇聚成洪流，疯狂地灌入那条刚刚开辟出来的巨大沟壑之中。

没过多久，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就被填满。

一条宽阔的大河就这样凭空诞生，横亘在雪月城外。

天空中的雷云逐渐消散，只剩下鹅毛大雪依旧静静地飘落，覆盖着这片疮痍的大地。

诡异的是，这条新形成的河道上方，竟然没有一片雪花飘落，仿佛那里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外物。

这般违背常理的景象，让司空长风三人看得面面相觑，满腹疑团。

“以后，这里就是雪月城的一道天堑了。”叶安收剑入鞘，淡淡地说道。

“此话怎讲？”李寒衣歪着头，一脸不解。

叶安神秘一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轻轻抛向那波涛汹涌的河面。

树枝尚未触及水面，便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消散在风中。

“这是怎么回事？”司空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条河乃是我那一剑的剑意所化，其一可蕴养我的剑道，其二可孕育神兵，其三嘛，便是借天下剑客之手，来磨砺我的无上剑心。”叶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嗯？”李寒衣眨了眨眼，作为一名纯粹的剑客，她对这种弯弯绕绕的谋划向来不太敏感。

“原来是这样！”司空长风毕竟是管家的人，脑子转得快，立马便领悟了其中的关窍。

“确实是一步好棋，你这惊天一剑散发出的剑意，足以引得整个北离江湖的剑客闻风而动，到时候雪月城怕是要热闹翻天了。”

“不仅城里热闹，这条河更是会成为天下剑客的试剑之地。”

“唯一的麻烦是，这么宽的一条死河横在这里，以后我们进出怎么办？”

尹落霞在一旁补充道，顺便给李寒衣解释了几句。

“这个简单，我会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修座桥便是，到时候派雪月城弟子轮流驻守。”叶安显然早有打算。

“况且，这些弟子平日里也能借着这剑意长河修炼，对他们大有裨益。”

“借河修炼？怎么个练法？”司空长风又来了兴致。

“你们自已走过去试试便知。”叶安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得有些鸡贼。

司空长风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朝着河边走去。

李寒衣和尹落霞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刚一靠近长河范围，司空长风便感觉一股凌厉至极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如同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皮肤。

他下意识地运起自身的枪意进行抵挡，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随着距离河边越近，那股压迫感便越强，仿佛有一柄利剑时刻悬在头顶。

等到走到河岸边时，司空长风已是满头大汗，一身枪意被催发到了极致，这才勉强抗住了那股恐怖的剑压。

李寒衣和尹落霞此时也明白过来了，这哪里是河，分明就是一个天然的超强重力场加剑意磨刀石。

“若是强行下河会如何？”李寒衣盯着河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要么被剑意同化，要么扛住剑意，借此磨砺自身意境。”叶安负手而立，轻声说道。

“同化了是什么下场？”

“意识消散，沦为行尸走肉，从此变成这大河的一部分。”叶安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想要挑战这剑意长河，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觉悟。”

“好！回头我就让人在对岸竖块牌子，写上‘生死自负’，以后死了人可赖不到我们头上！”司空长风一拍大腿，当即拍板。

“嗯，这主意不错。”李寒衣也点头表示赞同。

叶安微微一笑，手中听雨剑突然自行飞出，“噗”的一声没入河底深处，整个剑意长河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剑意瞬间暴涨，隐隐有冲破天际之势。

“这是？”司空长风又看不懂了。

“放在里面淬炼一番，养把好剑，等要用的时候再取。”叶安随口解释道。

“这河中心的剑意究竟有多强？”李寒衣突然转头看向叶安，眼中的战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很强，非常强，你现在最好别试。”叶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把拉住了李寒衣那只已经迈出一半的脚。

距离剑意长河形成已经过去了三天。

登天阁十五层，叶安再次捧着那本《老子》读得津津有味。

之前能悟出那大河剑意，这本道家经典绝对是功不可没，如今更是成了他爱不释手的宝贝。

这几日的雪月城简直热闹得像是过年，到处都是从天南地北赶来看稀奇的江湖人士。

那条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波澜壮阔大河，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唯一的谈资。

只不过这些人也就只敢远远地看上一眼，根本没人敢靠得太近。

据说这条河邪门得很，上空终年无云，一旦靠近便会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

坊间传闻更是越传越离谱，有的说是天河倒灌，有的说是神龙吐息，反正怎么玄乎怎么来。

因此这条河虽然凶险，却也美得惊心动魄，河面永远波光粼粼，倒映着天光云影。

要说景色最绝的时候，当属清晨与黄昏。

清晨时分，红日初升，湖面被染成一片淡淡的粉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把铺在天地间的粉红羽绒扇，美得不似人间。

待到红日跃出水面，金光万道，整条河面熠熠生辉，壮观到了极点。

而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映照在水中，随着波浪起伏，宛如一条五彩斑斓的绸带在风中舞动。

这般美景，如今已被好事者列为雪月城的第五大奇景。

只可惜，这美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