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小羊，对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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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未回答他，而是又掏出胃容物，倒在白瓷碗里，拿着筷子仔细翻找查看，边翻边道：
“死者生前吃了羊肉，喝了酒，许多的酒。看食物消化情况，死者是在吃完这些食物后不到半个时辰死亡。”
本来还在震惊中的裴少监王公公等人又被他这个在胃容物里翻找的动作给弄得脸色难看、喉头翻滚，都想吐了。
实在是那胃容物太难闻了。
崔子衿萧平倒是面不改色。
毕竟，早就习惯了。
最后，裴肃又用镊子夹起一十分微小的颗粒放在放大镜下看着。
萧平凑近，问道：“这是什么？”
裴肃：“这是未溶解的砒霜颗粒。”
趁裴少监王公公还在震惊中，裴肃快速地将内脏塞回死者身体内，缝合好切口，然后解剖下一具尸体。
接下来两具尸体和第一具的情况差不多。
也是死后被烧。
也是死于砒霜急性中毒。
胃中也有未消化的羊肉和酒。
也是在吃完这些食物后半个时辰内死亡。
崔子衿做解剖总结：“三位死者都是被毒死后，再被放火烧。所以，甲字库走水并不是无意失火，而是有人故意纵火，为的就是掩盖他杀人一事。”
裴少监又开始杠了：“就算三位死者是死后被烧，怎么就确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裴肃道：“我方才观察过走水的库房。那儿烧得并不太严重，至少和这三具尸体相比，烧得不严重。而且，一场大火，需要易燃物。可我并未在现场发现易燃物。倒是闻到了火油的气味。”
裴少监王公公又是一愣。
裴少监：“火油？”
裴肃点头道：“虽然味道很淡很淡，但我闻到了。”
崔子衿看向裴肃。
裴肃方才趴在炭盆上闻，就是在闻火油味？
王公公也看着裴肃，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裴公子厉害啊！
不仅鼻子敏锐，做事还认真。
之前为了闻气味，都趴炭盆上了……
裴少监皱着眉头：“那儿咱家也去过，并未闻到火油的气味。”
崔子衿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地道：
“裴肃的鼻子比常人要敏锐许多。”
裴少监反驳：“只有他一人能闻到的气味不能作为证据。”
裴肃：“那裴少监不妨再去闻闻死者身上被我剪下来的衣衫碎片。那上头的气味要比走水现场重一些。”
裴少监一个眼神，他手下的内侍便端来一个盛放死者衣衫碎片的托盘。
并拿起一块，放到裴少监鼻子底下。
裴少监动了动鼻子，皱着眉头，闻了又闻。
最后抬头看向裴肃，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是有一点点火油的气味。”
之后，王公公等人也都闻了，然后，纷纷表示是有火油味。
裴肃解释道：“必定是凶手杀人后，将火油浇在这三具尸体上，然后点燃他们的衣衫。伪装火灾，掩盖他毒杀同僚一事。又知道只烧尸不行，火不够大，不像走水。得将阵仗弄大一点。便又将炭盆靠墙放着，将桌子椅子凳子等小的木制家具掰断，放在炭盆上，再添上一些火油助燃。因为只有一些火油助燃物，并无多少其它的易燃物。火势并不大，并未造成严重的影响，又加上发现得快，火很快被扑灭。”
裴少监不再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道：
“凶手弄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掩盖他杀人一事？若是这样，何必在库房弄这些事？配房、庑房、直房，或者其它地方不更好？随便找个没有防火材料，甚至有易燃物的地方，那火便会烧得很大。那时，尸体被烧焦，甚至被烧成炭，就更难被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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