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江上的规矩我说了算【求订阅】【求月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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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斧头一脚踹翻院中铁砧,破口大骂:“老子好不容易等到一笔款子,哪个鱉孙半路抬价截胡!
让老子知道是谁,非劈了他不可!”
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迴荡,惊起檐下几只乌鸦。
光阴如沧澜江水,滔滔而过,转眼便是一月。
在赵老栓等人组成的护航队整肃之下。
沧澜江阴山段航路竟显出几分罕有的秩序。
商船货轮只要插上他们颁发的三角旗。
再由护航队派艇隨行,一路便再无水贼敢拦江索钱。
毕竟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敢劫护航队的船。
谁不知道护航队的背后是水巡署。
那是连黑鯊帮都能剿灭的存在。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这种护航仍要交一笔护航银,却只需一次,再无层层盘剥。
各路商贾对此,尽数称颂水巡署。
甚至更是联合给水巡署送了一块金匾。
陆景安看著金匾,也只能感慨。
这乱世还真的是倒行逆施。
被少劫掠了,竟然就成了青天了。
相比之下,娄山、萧山两县的商人却愁云满面。
他们的船若要过境,费用竟是阴山十倍。
虽比往日盗匪横行时仍省些,可人心如何能平
两县商贾联名上书县衙,但是县衙非常清楚这事情的源头。
所以被委任的县长,直接推说此事归治安署管辖。
这种事情就让三家去折腾吧。
他们就是过路的,没必要深入这种爭端。
如此一来,这民间怨气,便如江上浓雾,沉沉压向李、刘两家。
李、刘二族如今亦是愤怒。
寻常商船不过十倍,他们的货船若走水路,竟需百倍之资!
这分明是要绝他们的漕运生路。
他们试过更换船旗、偽装客商。
这种事情偏偏水巡署或许可能。
但是对於常年在江上跑的水匪,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这些老水匪各个眼毒如鹰。
哪条船装的什么货、背后是谁的產业,一眼便知。
两家也曾派自家护船队押运,可成本更加高昂不说。
航程中骚扰不断,船员疲於应对。
稍有不慎,便有人趁夜凿船,防不胜防。
如若护航队久无下手之机,赵老栓便会报知陆景安。
水巡署的铁甲船,便会如嗅到血腥的鯊鱼。
横江截查,以“私载军火”为名扣船封货。
即便亮出治安署的牌子也无用。
陆景安有的是法子以公文往来拖延时日。
政面上的手段,向来是最麻烦同时也是最慢的。
等刘家和李家把政面上的事情搞定,黄花草都凉了。
至今,李、刘两家各有两艘货船。
仍被扣押在阴山码头,桅杆孤零零竖著,像两座无言的碑。
对於此事陆景安早就想好,既已坐上牌桌,陆景安便不再存什么温情念头。
沧澜江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既然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李、刘两家,必须压到不能再起。
这般步步紧逼之下,原本互有齟齬的李家与刘家,终是被迫坐到了一处。
沧澜江心,一艘三层西洋式游船静静泊著。
船身漆白,窗欞镶金,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光。
此为两家约定的见面之处。
毕竟两家没有任何互信基础,谁也不敢轻入对方地界。
江心反而成了唯一的中立之地。
船外,两艘铁甲船一左一右护卫。
更有百余名劲装好手分立小艇之上,目光如鹰,扫视著江面每一寸波动。
舱內,水晶吊灯投下暖黄光晕。
李家主人李崇山一袭藏青长衫,指间一枚翡翠扳指幽光流转。
刘家家主刘镇岳则穿著褐色绸褂,手中徐徐转著两枚铜胆,嚓嚓轻响。
“想不到啊,”刘镇岳望向窗外沉黯江流,苦笑一声,”你我两家,竟需在陆家掌控的江心见面。”
李崇山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茶麵盪开细细涟漪。
他未立即接话,只將目光投向舱壁上悬掛的《沧澜秋雾图》。
图中烟波浩渺,孤雁南飞,竟与此刻窗外景致隱隱相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江还是那条江,只不过————撑篙的人,换了。”
顿了一下,李崇山平静的继续道:“不过好在,我们还有机会,纠正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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