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闻千悟，初学炼药（两章 -四千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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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隐蔽的峭壁之下，灌木丛生的山壁上裂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萧炎拨开垂落的藤蔓，侧身挤了进去。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穹顶低矮，最高处也不过一人多高。
洞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表面凹凸不平，带着水流长期冲刷留下的纹路，像一幅抽象的画。
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细碎的沙砾，踩上去沙沙作响。
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枯枝败叶，是从洞口吹进来的，早已干透。
萧炎从纳戒中取出六枚月光石，嵌入洞壁上的凹槽中。
乳白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渗出，柔和而不刺眼，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光线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有了一种幽深的感觉。
他又从纳戒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靠里的位置，然后退后几步，环顾了一圈。
山洞不大，但容他一人炼药绰绰有余。
洞口狭窄，气流不易涌入，外面再怎么刮风下雨，里面也只听得见细微的嗡嗡声——这是整座后山最安静的地方。
萧炎席地而坐，将纳戒中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炎灵鼎立在身前，暗红色的鼎身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毫光。
两个狰狞的蛇头正对着他，大张的蛇口黑洞洞的，像两张等着喂食的嘴。
鼎盖上的冰银孔洞细密均匀，寒冰精打造的透明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半张脸。
接着是药材。
凝血草，活气果，罂粟花——三味药材从纳戒中被一一取出，摆放在炎灵鼎旁边的平坦岩石上。
凝血草的叶片肥厚，叶脉清晰，露水润过的痕迹还残留在叶面上，在月光石的光线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泽。
活气果的表皮呈现青黄色，纹路细密而均匀，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罂粟花的花瓣已经风干，但颜色依然鲜艳，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厚重而饱满。
他将三种药材分别摆好，凝血草在左，活气果在右，罂粟瓣居中。
这是他从药老那里学来的习惯——药材摆放有序，取用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炼药如行军，粮草辎重必须井井有条，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药老从骨炎戒中飘了出来，悬浮在萧炎身前两米处。
他的目光扫过萧炎面前排列整齐的药材，灵魂力如水波般扩散开去，在每一株药材上轻轻拂过。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凝血草露润叶厚，活气果纹细香沉，罂粟瓣重浆醇，是炼制凝血散的好材料。”
他顿了顿，目光从药材上移开，落在萧炎脸上。
“照做一遍。不会的地方，我会教你。”
“是。”
萧炎点头，目光专注地落在药老身上。
他在武道空间里已经把凝血散练了不下上百遍，从最初的一团糊状到后来品质稳定的成品，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但多学多看，没坏处。
武道空间的投影是系统生成的，而药老是活生生的人，两者在细节上总有不同之处。
药老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萧炎，开口讲解。
“炼药的第一步，是将斗气转化为火焰。”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淡白色的斗气从掌心渗出，在空气中微微一颤，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火焰。
火焰呈淡黄色，边缘泛白，在药老的掌心中安静地燃烧着，既不跳动也不摇曳，稳定得像一盏点亮的油灯。
“斗气火焰的品质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你斗气的精纯程度，二是你对斗气的控制能力。前者靠修炼，后者靠练习，没有捷径。”
药老一边说，一边将火焰送入炎灵鼎下方的通火空洞中。
火焰沿着蛇口进入，顺着弯曲的通道蔓延，在鼎腹中铺展开来，均匀地舔舐着鼎底的每一寸面积。
“接下来，将体内木属性的能量注入丹鼎。”
药老左手按在鼎身上，一股淡绿色的能量从掌心渗入鼎壁，“木属性有生发、温和的特性，可以中和火焰中的狂暴因子。木生火，加了木属性的火焰，持久性和掌控性都会大幅提升。”
萧炎点了点头。
药老开始提炼第一味药材——凝血草。
他将凝血草从鼎盖的投药孔中送入，控制着火焰的温度，让火焰像一层薄纱一样包裹住整株药材。
火焰在药材表面轻轻舔舐，叶片中的水分被一点点蒸干，叶片卷曲、收缩、变脆，最后崩解成一缕缕细碎的粉末。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萧炎能清楚地看到叶片上每一根叶脉被火焰烧断的瞬间，慢到他能看到粉末从叶片中脱落、在火焰中飘浮、最后沉入鼎底的每一个细节。
药老刻意放慢了速度，把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像老师在黑板上写字，一笔一划，绝不连笔。
当鼎底铺上一层纯白色的粉末时，药老手掌一挥，鼎盖掀开一道缝，那些白色粉末被一股柔和的斗气托起，从鼎中飘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凝血草，提炼完毕。
接下来是活气果。
药老将一颗活气果送入鼎中，火焰温度比提炼凝血草时略高。
活气果的表皮在高温下迅速干缩、开裂，露出内部深紫色的果肉。
果肉被火焰灼烧，析出一颗颗细小的黑色颗粒，颗粒在鼎底滚动，彼此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药老将这些黑色颗粒装入另一个玉盒，同时开口解释：“活气果提炼出来的颗粒有去淤活血的功效。
野外那些经验丰富的佣兵，若是没了疗伤药，经常把活气果捻成碎肉敷在伤口上，效果虽然比不上丹药，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最后是罂粟。
罂粟花瓣被送入鼎中后，火焰温度降到了最低。
花瓣没有像前两味药材那样崩解或碳化，而是在火焰中慢慢融化，变成一种淡红色的液体。
液体在鼎底缓缓流淌，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融化的糖浆。
药老将淡红色液体收入一个小玉瓶中：“罂粟液，麻痹神经用的，可以作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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