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板差点变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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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昨夜其实偷偷试过系统。他闭眼想调阿飞的天赋确认自己没歪，结果视线里灰蒙蒙一片，词条一个都不跳。
那一瞬他慌了，像被蒙了眼，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材还是坑。可今早邵军把合同拍桌上，他顾不上慌，满脑子只剩一个字，钱。
邵军把合同摊在桌上。
那不是上月那份试单，是长期合同，一签三年。
万人工厂全部餐配打包给远舟，另加两条新产线的夜宵和加班餐。
纸比试单厚三倍，分量压得林远指尖发凉。
邵军是万人工厂分管后勤的副总，四十出头，嗓门不大，办事稳。
上次试单他能给远舟，是因为前一家供应商把餐配掺假，工人吃出问题，他被董事会骂了半月。
所以他这次挑远舟，挑的是护员工的名。
可名不能当饭吃。邵军没碰茶杯，说林总，试单跑满一个月，没掉链子，我想把长期给你，但有个前提。
他推过来一张纸，标着降成本方案四个字。林远扫第一行就太阳穴跳。
休息日砍半，夜班补贴取消，配送工时拉到十二小时，外援补位砍掉，全用自己人硬扛。
林远太缺钱了。这话他不肯跟人讲，可账不会骗人。
城东垫付的两万八还洞着，省城试岗奖每月往外吐，冷库那笔垫付也没回填。上个月账面刚喘口气，这月员工保护条款一立，又浅回去。
邵军像是看穿，说林总，万人工厂不是慈善点，你护员工我敬，可三年合同我得对董事会交代。成本压不下来，这单给别家也行。
别家。两个字戳林远。上次云途烧钱抢用户他没跟，那回是补贴战，跟不起。这回是长期饭票，跟不跟不只是口气，是远舟往后三年吃不吃得饱。
邵军走后，林远把账本翻开来。城东那洞写着两万八，是帮供应商垫的货款，对方拖着不还。
省城试岗奖每月四千，五个试岗的一共两万，月底准时出。冷库垫付那笔是一万二，货查封时他先垫了保住货。
三笔加起，六万多压在别人账上，自己的水浅得见底。
他拿笔算，如果签降成本方案，休息砍半省三万，补贴取消省两万五，外援砍掉省两万，一个月能省七万五，一年小九十万，三年快三百万。
这数一出来，他手就热了。
邵军走后他本想直接签，笔都拔帽了。手机弹出沈青刚更的稿，标题远舟不签空白单，配图工人刷饭卡。他帽又盖上了。
他想起头回创业那年老厂，为了抢单也压过供应商账期，结果对方反手断货，他一周赔光定金。
那家老厂后来黄得彻底，他赔光走人，最惨时连泡面都分两顿吃，靠同学接济才熬过冬。
那段苦他记一辈子，也发誓再穷不把人当填利润的坑。可眼下这坑，不是别人挖的，是他自己接试单时贪快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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