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员工被拿来开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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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还扣在桌上。面朝下。
林远出门前又按了一下纸角。晨风从门缝钻进来，纸边翘起半寸，又落回平处。院里比昨天投票时静，白板翻过去靠在墙根，粉笔灰落了一地，没人去扫。
老张扛着一袋米进门，先往厨房拐。他瞥见桌上的纸角，脚步顿了顿，没去抽。昨儿王阿婆那趟他跑完了，回访本在兜里，这一页记了门禁和钥匙的位置。
他没问那张纸是什么。投票完的当晚，院里就多了这么一份东西，谁都没先提。
米袋搁在厨房门口，他没急着放。明早王阿婆的药在兜里，他摸了两回。
小马蹲在台阶上，夜班表摊在膝盖。退货单压在表角，边角被手指压出两道白印。
他说账上撑不过十天。断的那家合作方还没回款，预付款卡在对方账上，库房这月空单比上月多三成。
林远没接话。他看墙上的效率榜，左边送单量排前，右边几个名字压在底下，墨色比别处深。榜是许董带水印发来的，贴在调度墙旁边，像一道没说出口的命令。
小马说先砍慢的。名单上这三个，工资加预付款一个月下来不是小数，腾出来先堵合作的缺口。他说这话时没看名单，看的是林远的鞋。
他翻开账本中间那页，断合作方的尾款标着红圈，日期过了五天。预付款卡在对方账户，打电话过去只说在走流程。
林远低头。鞋边上那张纸，他扣了一晚上。
他把纸翻过来。
老张。老周。小吴。底下五个字：“建议优先优化”。落款是那个匿名号。
字不大，排得齐。像谁替他把最难做的事先做了一半。
小马自己也没把这话当轻松。他昨晚投票站在左边，认的是效率公平，今早却顺着名单走到砍人这一步。他翻账本的手停了停，没敢把那层别扭说出口。
林远手指头在名单上停了停。真照着划，今天账能松一口气，明天的表也好看。老人区走得慢、旧物间不显数、公告栏看不见单量，这些先停了，省下的工钱正好填断合作的洞。
他想起昨天白板右边那一串人。拒的多，接的少，缺口摆在那儿，投票没把它补上。
名单上这三个，正好是右边排在最底下的。匿名号替他排好了，他只要落笔。
念头很快，也很省事。他甚至想好措辞，不写砍，写临时调整，等回款到了再补人。
伯乐之眼闪了一下。
暗青色的字浮到眼前。
【错误类型：用效率榜替代人，慢员工被拿来开刀】【风险：远舟变成另一种旧规则，伯乐之眼永久失真】【惩罚：黑线预警，老板必须划掉效率榜、改三张表】
他盯着那三行。院里没人看见，连小马低头翻表都没抬头。
门口有脚步声。秦文山挟着笔记本进来，蓝墨水封皮翘了一个角。
他没坐，就站在门框边，眼神先落到墙上的效率榜，又落到林远手里的名单。
秦文山说，平台用时效排人，许董用效率榜排人，你用一张名单排人。名换了，刀还是那把。
林远把名单攥紧了。秦文山不骂人，把事实摆桌上，谁自己醒。
秦文山翻开笔记本，蓝墨水写的那页记着旧厂的分值表。他说，你当初立远舟，不就嫌旧厂那套把人按分数排吗。今儿你手里这张，跟旧厂那张表一个样，就多了个匿名号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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