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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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董事长亲自拍板的计划。橙文董事会决定，出资五千万现金，与您联合成立一家独立的音乐工作室。

橙文只占30%的财务投资股份，不干涉您的任何创作自由和版权决策，只负责帮您处理法务和商务对接。不仅如此……”

柯文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陆秋的眼睛，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筹码：“董事长决定，只要您答应签约，将《多年以后》未来三年的预期收益，以版权质押的形式估值一个亿，会在今天之内，直接打到您的个人账户上！”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蕊有些震惊看了看陆秋又看了柯文。

一个亿的现金流！在如今行业不景气、各大公司都在缩减预算的当下，橙文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真金白银，只为了保下一个独立制作人，跟资本对着干？

柯文看着陆秋那张依然没有太多波澜的脸，苦笑道：“陆老师，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不喜欢被资本绑定。

这个方案，带着浓厚的资本招安意味，明知道您大概率不会答应，但我柯文在圈里混了半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算一个。

我们董事长说，橙文当年能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今天，靠的就是讲义气三个字。

张明宇是您重新捧红的，橙文今年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算是您给的。

如果您落难了，橙文装聋作哑，那以后谁还敢把真心交给橙文？”

“这一个亿，哪怕您拒绝，我们也当是提前预付的定金。星曜想用资源压死您，橙文就用资本给您铸一面盾牌！从今天起，橙文就是您的根！”

柯文的话掷地有声，很带着江湖儿女的血性和悲壮。

陆秋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名利场里，橙文董事长的这份担当，确实令人动容。

但要从另一个角度看，有些趁人之危，表面上看似要雪中送炭，但实际上，就像把陆秋攥在手里。

陆秋缓缓伸出手，将那份文件推回了柯文面前。

“柯总，替我谢谢董事长的仗义。这一个亿，橙文留着，给张明宇办一场全网免费直播的线上演唱会，场地不用大，用最顶级的音响，会体现出不同的效果来。”

柯文愣住了：“陆老师，您……您拒绝了？您知不知道，没有橙文的资金和渠道庇护，您现在在娱乐圈寸步难行啊！尤其是和您合作过的艺人，都要跟着倒霉的。”

“柯总，我喜欢自由。其实我本来就不想混这个圈，不吃这碗饭，我还能干点别的。”陆秋说道。

“可是您现在……”

“我现在很好。”陆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星曜以为掐住了我的咽喉，呵呵！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我不相信他们能只手遮天。”

陆秋走到书桌边，拿出一份老陈昨晚发他邮箱来的数据报表，递给柯文。

“你看看这个。星曜能命令三大音乐平台撤掉我的推荐位，但他们能命令全国两千多个县城的超市老板不播《爱死了昨天》吗？

他们能命令几千万在深夜里下夜班的工人、跑长途的司机，不在自己的破旧音响里放《求佛》吗？”

柯文看着报表上那密密麻麻的下沉市场地推数据，瞳孔猛地一缩。

“星曜的资本大棒，算是打在了空气里。”陆秋的声音渐渐变得锐利，“高晓哲的三首歌，早就扎根在了那些被主流精英忽视的下沉市场。

老陈以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已经让《爱死了昨天》在没有平台推荐的情况下，靠着线下实体店的循环播放和短视频网友的自发翻唱，形成了无法阻挡的病毒式传播。”

“至于曾蕊的《天黑黑》……”陆秋看了一眼旁边的曾蕊，眼中满是温柔与笃定，“一首真正触及灵魂、唤醒乡愁的歌，是不需要平台施舍推荐位的。老百姓的耳朵，比资本的算法聪明得多。”

柯文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被动挨打，他貌似是在下一盘大棋！

如果陆秋真以为柯文是这么想，他肯定冤枉，他哪儿有本事和资本对抗，还下棋。

他想的是，娱乐圈混不下去，那就混文学圈，虽然那边也是卷的很，但也算好混。

柯文走了，带着她的猜测。

虽然陆秋没说，但他默认了。

当天下午，一条没有经过任何官方音乐平台认证，也没有任何热搜推广的短视频，悄然在抖音和快手等下沉市场平台上发布。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只有几万粉丝的民间音乐博主。

视频的画面背景是一个破旧的修车铺。

一个满身油污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当做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唱着《爱死了昨天》。

没有修音，没有伴奏，只有男人那粗糙、沙哑、甚至带着严重破音的嘶吼。

“是我爱死了昨天

誓言割碎你的脸

一切都回不到那些从前”

男人的脸上流着汗水，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种被生活重压、被命运捉弄后的绝望与不甘，透过粗糙的画质，直击每一个普通人的灵魂深处。

视频的文案只有一句话：“修车十年，老婆跟人跑了。今天听到这首歌，我哭得像个傻子。

谢谢陆秋，谢谢高晓哲，这首歌，唱的是我的生命。”

这条视频，就像一颗投入干柴堆里的火星。

短短两个小时，点赞量突破两百万，评论数高达三十万！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里分享着自己的故事：破产的创业者、离异的单亲妈妈、在异乡漂泊的打工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翻唱视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外卖小哥在电梯里哼唱《求佛》，护士在深夜的护士站里听着《天黑黑》默默流泪。

大排档里，一群喝醉的中年男人搂着肩膀，嚎啕大哭着合唱《爱死了昨天》。

星曜资本怎么算，都没算出封杀媒体曝光的情况下，很多歌，竟然民间发声。

你可以封个人，但很多民众的号，自发行为。举报他们版权吗？

别说版权不在他们手里，就算在手里，只要人家没产生盈利，就举报不了。

以前他们可以屏蔽官方账号，可以限流专业乐评人，但他们无法屏蔽这成千上万个普通人的真实生活！他们无法封杀这汇聚成汪洋大海的民间情绪！

家里安静了，陆秋继续写他的小说，这次比较用功，毕竟打算要闯文学圈，不用功，容易让人挑毛病。

码了一会字，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秋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

他微微皱眉，这几天因为舆论的风暴，他的手机号不知道被多少媒体和水军公司扒了出来，各种骚扰电话、威胁电话、甚至是星曜资本派来试探的说客，层出不穷。

陆秋随手按下了挂断键。

没过十秒，手机再次震动，依然是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