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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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常常一个人待着,叫出来打牌也来,但赢了输了都是一个表情,笑都不笑一下。
偶尔有人问起他老婆孩子,他不是“嗯”一声,就是“再说吧”三个字,把话头堵得死死的。
赌博是他在村里唯一的消遣。
老家镇虽然不大,牌摊子却不少。
冬天农闲,男人们聚在村头的小卖部里,围着张破桌子打麻将,一打就是半夜。
男人牌技不差,手气却背,十回有八回是输的。
有一年,他在外面打了一年工,挣了万把块钱,回家过个年就输了大半。
这事传到他二哥耳朵里,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他也不吭声,低着头听,听完转身就走,第二天照赌不误。
同村人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白天在牌桌上沉默寡言、输赢不形于色;而在他租住在黑金郊区的那间平房里,他的手掐在妻子脖子上,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眼眶青紫。
一个连牌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闷葫芦,在深夜对枕边人展露出另一副面孔。
春耕的时候,男人独自种了几亩玉米。
地是家里的,以前都是他和妻子一起种。
今年她不肯回来,他只能一个人干。
早上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到日头偏西才回来,腰酸背痛,浑身是土。
收成不好。
雨水少,玉米棒子长得又小又瘪,拉到集市上卖不上价。
刨去种子和化肥的钱,一年下来几乎没剩什么。
他开始到处打零工。
给人搬砖、挖渠、卸货,什么活都干,挣一天算一天。
活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有几百块,活少的时候连着几天找不到事做。
钱不够用。
大儿子在黑金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
学费、书本费、伙食费,加上小儿子断奶后也要吃奶粉,妻子打电话来要钱,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冷。
“你挣的钱呢?都输光了吧?”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男人握着话筒,一言不发。
她知道他在赌,知道他瞒着她把挣的钱输在牌桌上。
她恨他不争气,恨他不顾家,恨他把一个家过得像坨烂泥。
“孩子你管不管?不管咱就散伙!”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男人把话筒搁回座机上,坐在炕沿上,点了一根烟。
屋里没开灯,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呛得他眯起了眼睛。
那段时间,男人和妻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偶尔回老家,也是当天来当天走,不在家里过夜。
他有时候去黑金看孩子,她也不太跟他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像是在应付一个不熟的远房亲戚。
街坊四邻看在眼里,背地里免不了议论几句。
有人说男人“好吃懒做”,有人说他“不顾家”,但没人往深处想——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两口子吵架、分居、闹离婚,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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