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先天箭陣 風神腿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21章先天箭陣風神腿法!
仙棺歷第三十九日。
周奕站在琅琊山下,耳聞澗泉泠泠,又見蹊徑枯荄(gāi)漸蘇,已是冬去春來。
朝山下幾人點了點頭,一道返回清流。
路上說起廬州、清流、六合等地近況。
周奕多聽少話,一面領會天下局勢,一面回顧近日所得。
這段時間閉關,他已是抓住左游仙帶來的那絲靈感。
子午罡‘往複升降,借假得真’之旨雖有破綻,但罡氣周游,神衍劍法,氣走任督,又含諸多巧妙。
坎離劍罡與其路數不同,一正一偏,卻都以樓觀道為源頭。
見識過左游仙當面出劍,更是得到印證。
等于是有了松隐子、左游仙兩人多年的罡法精髓。
兩種罡法內外交感,原本他是摸索階段,現在卻是清晰看到一條劍罡合流的道路。
心中歡喜時,正好春日山岚漸暖,道旁青簾初卷。
于是游目騁懷,這份愉悅感就更甚了。
入了大營,軍中守衛一路招呼,虛行之聽到外邊動靜,迎出數百步,請周奕進入大帳。
在樊文褚的帶領下,廬州城門大開。
李靖大軍占城之後,直往西南打去,叫同安郡猝不及防。
此時的江北,已有廬江、同安連着滁州為後方,再以杜伏威鎮守的六合、永福為前線,正與隋軍對陣。
随着來整、尉遲勝退軍,雙方暫無戰事。
李靖現在鎮守在靠南的同安郡,那裏情況複雜。
蕭銑、林士宏、沈法興等人的起義軍,都在附近活動。
同時還有鄱陽幫、大江會、鐵騎會等衆多勢力攪入其中。
周奕看着不斷彙報的虛行之,心中很慶幸。
若是這些事全由自己來做,恐怕練功的時間都沒了。
外邊一大灘戰事,城內也有煩務。
哪怕安排得力人手重新打造官署,也會歸總彙報上來。
瞧見周奕充滿關切的眼神,虛行之撫須而笑:
“主公盡可放心,怎麽說我也有一身內功,遠不至于累倒。您專心練功,早些問鼎天下,那時我們這面旗幟,才能扯得更高。”
“恐怕短期實現不了。”
周奕笑了笑,又收斂神色:“還有,我準備回南陽一趟。”
虛行之聽罷,思索片刻:
“如今江淮之間,根基穩固,若江都無變,我們暫時也沒法打進去。連占兩郡,也需要一段時間穩固局勢。主公回南陽,自不會有任何妨礙。
只不過,有兩件事要知悉.”
“哪兩件?”
“其一,南陽格局與江淮不同,沒有軍陣槍戟,為江湖勢力盤踞。衆多江湖大宗,已圍繞冠軍棺宮活動,此處可謂是武林漩渦,兇險莫測。
僅在主公閉關時日,便有諸多武林名宿,深陷其內,甚至不少是狡猾的塞外強賊。”
虛行之雙手比劃,面色凝重:
“以主公的功力,出入南陽自然沒有問題,但當下任憑他們內耗,更為穩妥。”
周奕曉得他在擔心什麽:“放心,我自有把握,更不會輕易涉險。”
“還有什麽事?”
虛行之笑了笑,南陽牛鬼蛇神衆多,但提醒一聲就夠,不用多話。
“第二件事與隋宮有關,楊廣已準備南下。”
“這麽快?”
“正是。”
虛行之湊近道:
“聽說是塞北馬幫多有動作,諸多塞北大勢力聯合梁師都、劉武周在北部動亂,靺鞨八部與契丹也在威逼燕趙。
自雁門之圍後,隋宮再無威嚴,突厥人随時可能南下。”
“楊廣周圍又有窦建德、翟讓李密、薛舉等勢力,北方亂局,隋軍已無力平定。”
“擔心雁門之圍再現,楊廣自然想退回江都。”
說起塞北馬幫,周奕便想到大明尊教。
“有沒有更精确的消息。”
虛行之點頭:“其一是宇文化及匆匆北上,他是禁衛總管,想必是收到消息了。”
“其二是東都傳來的,虎牙郎将公孫上哲,正在南下。”
“這一支隊伍走在骁果軍之前,正是沖着我們來的。”
周奕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是要我做什麽?”
虛行之提議:
“淮水最下游還有一個節點,那便是鹽城。”
“主公回南陽之前,可以去鹽城郡一賞春日海景.”
……
鹽城郡,射陽城。
鹽城大龍頭韋徹府上。
大管家才送走幾名惡客,就收到下屬送來的飛鴿傳書。
急忙回轉,将小小竹筒中的書信帶到大堂。
裏面正有一位中等身材,面相普通的漢子,他面相方正,不及四十歲。
正是鹽城郡的大龍頭,韋徹。
他左右客座各端坐一名文書,卻着武服。
看他們寫的字,也有一股兇悍味。
前段時日孟讓大敗,鹽城接納了數千殘部,正自高興,沒想到就來了一樁麻煩事。
“大龍頭,你打算怎麽做?”左邊那文書問。
韋徹哼了一聲:“江淮軍勢大,李子通、蕭銑等人自己不願動手,反倒過來害我,我豈會上當?”
“那李子通與杜伏威隔着江都,不擔心杜伏威突然來犯。蕭銑在巴陵,他們與鐵騎會的人一樣,與江淮軍隔着長江,我呢?”
“杜伏威一旦打入安宜,跨過邗溝,就直入鹽城。”
“我與他相鬥豈不是便宜別人?”
“再說.”
韋徹雙手一攤:“他背後還有一個更難纏的水軍大都督,此人已是名傳武林,直追老一輩名宿,我不願惹此大敵。”
左邊那文書皺了皺眉頭:
“大龍頭,此事還是要做決斷,否則我們孤軍無助,隋軍一來,同樣不好阻擋。”
“不急。”
韋徹道:“先等江淮軍的态度,我只是想求個安穩,想必不難。”
正說着江淮軍,外邊的大管家跑了進來,口中喊着“有信”。
韋徹站起身,接過來一看。
原本平靜的臉上,馬上露出驚色。
“大龍頭,怎麽了?”
韋徹把消息傳了過去,三人看罷各自一震:“那人已近鹽城?!”
這消息非常突然。
他們想到江淮軍會派人過來,但決計想不到,竟是此人親至!
鹽城郡幾位當家人目标不大,沒想着轟轟烈烈,能在夾縫中求個安穩便好。
天下大勢沒有清晰之前,他們不打算站隊,對于現今強勢的江淮軍亦或者其他勢力,皆無興趣。
守住一畝三分地,等待真主出現,那時獻郡求得安穩,才是保險之策。
現在,突然就有些騎虎難下了。
韋府大管家五十餘歲,胡子白過一半,衰老的臉上帶着一層怒容:
“這位大都督突然造訪,難道是來逼我們就範?”
他臉上青筋鼓動,顯是催動真氣奔過。
“他不會天真以為,僅靠一個名頭就能叫我等屈服吧?”
右側那名一直沒有說話的文書這時開口:“大管家莫要惱怒,具體情形,還得見過再說。”
他能夠理解大管家的心情。
畢竟,李子通鐵騎會那幫人,就已經在施壓。
如今又來一個,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何況他們稱霸一方。
他又輕聲提醒:“此人一劍擊潰左游仙,功力甚高。”
大管家聽過這話,也把怒意收了起來。
“這件事倒也詭異,”左側文書将冒着銅色的手從袖子伸出,指向雷州半島。
“寧散人擊敗南海仙翁,也用了近百招。這位魔門宗師,不能比仙翁差,難道這位大都督還能強過寧散人不成?”
右側文書诶了一聲:“不可同一而論。”
“江湖人對決,勝敗乃是常事,就算是寧散人,也不能保證自己次次不敗。
清流這一戰,無論有何玄機,也斷不可否認此人的武學造詣。
現在哪怕成名許久的江湖前輩聽到他的名號,也要心生謹慎,防備他的手段,我們尋根究底,大無必要。”
他擺了擺手,一旁的韋徹也很贊同。
“此人雖然年輕,卻已成氣候,這次要提防他突然發難。否則合我四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大管家有些緊張,又道:
“大龍頭,當下群雄逐鹿,任何卑鄙手段用出來都不算奇怪。”
“可不能賭他是什麽君子。”
李子通、鐵騎會的高手至此,韋府四人并不緊張。
因為在他們的地盤上,哪怕鬧翻,倒黴的也是旁人。
可這一位不同。
與這等危險人物靠近,尤其不明對方來意,總叫人膽戰心驚。
對方身懷偉力,一旦發難,那自己便有立斃當場的巨大風險。
沒人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鹽城的韋大龍頭也不敢,他從谏如流,連連點頭。
“擺好軍陣,四下埋伏刀斧手、弓箭手,一旦談判不成,他又發難動手,休想從我兩萬大軍中走出去!”
韋徹又看了一眼書信:
“當然,這是最糟糕的局面。”
“在此之前,我們既要守住底線,又不可有所冒犯。”
話罷,四人對視一眼,達成一致意見。
韋府中,連連飛出信鴿。
不多時,城中軍兵大動,透着一股如臨大敵的緊張氣氛。
自占據鹽城以來,韋徹等人很少這般慌亂。
“怎麽回事?”
射陽城西,專有兩排木樓,留作招待客人。
此時一名美麗女子被驚動,她手持雙刃,挑開二樓窗扇朝下張望。
隔壁幾扇窗戶,也有人探出頭來。
“走了,不是沖我們來的,想來韋徹也沒這個膽量。”
花翎子又看過兩眼,便将雙刃收回。
一旁的師弟庚哥呼兒有些疑惑:“怎麽忽然調兵,難道隋軍打來了?”
花翎子搖了搖頭。
庚哥呼兒懷抱長劍:“我們沒必要在此待下去了,韋徹最多當一個縮頭烏龜,他沒膽子對江淮軍動手。”
“這些人橫亘江北,曲特想控制鐵騎會北上發展,怕是難得很。”
花翎子擺了擺手,倒不是太在意:“那姓香的不是說,韋徹作縮頭烏龜也好,他只要不出兵,隋軍沒有顧及,就會盡數攻擊江淮軍。
再者,我們只是奉師命行事,成與不成,就不是我們能考慮的。”
“此言差矣。”
這時,房間內響起一道低澀沙啞之聲。
庚哥呼兒與花翎子轉頭看向圍着八仙桌而坐的四人,他們皆是一身黑衣,背着長弓箭筒,腰挂彎刀。
四人的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說話之人,更是目光灼灼,像是能看清人身上的每一根汗毛一般。
花翎子被他盯着,渾身不自在。
塞北鐵勒王座之下,除了飛鷹曲傲,便數最為神秘的五大鐵箭衛。
唯有他們,能将先天奇功用在箭法上。
第二到第五箭衛,各能駕馭狂浪七轉。
而王下第一衛,則是通曉凝真九變。
他的功力不及曲傲,但只論箭術,便連曲傲也不及。
第一衛看上去六十餘歲,臉尖尖的,像是一只老禿鹫。
他看向曲傲的兩名徒弟,溫和一笑:“大家在外為王辦事,自然要竭盡全力。”
“衛首,我們已經盡力了。”
花翎子道:
“大隋與鐵勒不同,不能将草原上的習慣全帶入此地。你們覺得韋徹是懦夫,那是因為他沒有王上的心氣,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妄圖扭轉才叫奇怪。”
“正是。”
庚哥呼兒接上師姐的話:“你們給韋徹許諾再多,他也不會去攻江淮。”
第一衛轉動茶杯:“既然如此,還是由我們親自動手吧。”
花翎子皺眉:“你們可要想好,魯可薩耶就是死在那人手中。他的輕功,直追雲帥,武功更是高得很。”
第一衛露出謹慎之色,沒有答話。
第二衛道:“只要是人,就會死。”
第四衛道:“我們只需要一個機會,哪怕是武尊突然入了我們的箭陣,一個不妨,也要死。我們四人合力,絕非魯可薩耶一人可比。”
第五箭衛雙手按在胸口:“我要為兄弟魯可薩耶報仇,更要為王掃除障礙。”
四位箭術大師已作出決定,花翎子曉得他們是什麽樣的性格,也就不再相勸。
庚哥呼兒道:
“此事是臨時決定,先說好,我們未得師命,不會随你們冒險。”
“自然。”
“我們會扮作打獵之人,潛入江淮。”
幾人議定,花翎子對庚哥呼兒對視一眼,便去尋韋徹打一聲招呼。
沒有想到
卻帶回了一條讓四大箭衛振奮的消息。
這一天夜裏,四大箭衛天沒亮就閉目睡覺,他們有神奇法門,在腦海中想着弓弦,那弦越想越細,最後融入一片黑暗,此時便可進入深睡狀态。
且一連六個時辰不醒。
翌日明目時,每個人的眼睛都黑白分明,澄澈透亮,看不到任何血絲,有真氣不斷從瞳孔劃過。
這時,他們能輕易看到三丈外蒼蠅的大腿。
四人的精氣神,已然調整到最佳狀态。
花翎子與庚哥呼兒瞧見四人握弓,心中忌憚無比。
人弓合一,四個人,變成了四張弓。
若他們不暴露殺機,沒人能注意到他們。一旦崩箭而鳴,那時已經遲了。
這抑或是世上最難防範的殺手。
“射陽城,這個名字真是應景。”
第一箭衛二目平靜:“我們即将射落江淮軍的太陽。”
‘嗒嗒嗒~’
城內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自射陽城西,一直推進到城中央的韋府。
城內有諸多鹽鋪,挂着淮鹽、貢鹽木牌的比比皆是。
不少大鹽商見城中大軍齊動,像是在護送什麽人進入大龍頭府,一個個都吃驚得很。
韋府之前,大門兩側列着三層槍兵,全披明光铠甲。
槍兵胸前兩片圓護打磨光亮如鏡,此際反射陽光,威風異常。
可見能在此地的,無一不是精銳。
“大都督,請~!”
韋徹一擡手,大軍讓開道路,一旁的大管家,兩位文書,也都笑着看向正下馬的白衣青年。
周奕四下一掃,他手執馬鞭,一臉輕松:
“韋大龍頭,怎麽搞得這樣隆重。”
“哈哈哈。”
韋徹清朗大笑:“大都督名震江淮,如今大駕射陽,韋某人怎敢怠慢。”
“請!”
周奕朝後招了招手,南陽幫老人狄方思,還有道場的馮四立刻會意,領随行之人待在門外。
他邁步走進大宅,周圍高牆大院,房舍綿延。
入到第二個大院,看到一方大池,裏邊錦鯉徘徊,賞心悅目。
除此之外,周奕還感受到衆多氣息。
隔着一堵院牆,正有大批人手埋伏。
周奕笑道:“韋大龍頭,你說請我赴宴,竟是鴻門宴?可也是摔杯為號?”
韋徹自然知道瞞不過,尬笑一聲:
“韋某偏安一隅,怎敢與大都督為敵。近來不少勢力找上門,城內高手極多,只能安排一點人手防範。”
周奕也不戳破:“小心駛得萬年船,韋大龍頭這艘船,看來能一直駛下去。”
韋徹搖頭,自降身份道:“待會韋某自罰三杯,請大都督不要介懷。”
周奕心覺好笑,沒想到這趟來鹽城,會有這番待遇。
這韋徹雖說是小心過頭,但也真是把壓力給上了。
好在此地不是曠野,而是屋舍相連,否則亂入他人大軍陣中,和找死沒什麽兩樣。
入到內堂,韋徹請周奕上座後,便搶先開口。
“我們幾個在鹽城郡安穩慣了,受不得什麽風波,之前有人要我與他們聯盟,一道對江淮軍不利,全都被我推個乾淨。”
“好叫大都督曉得,我對江淮軍沒有半分惡意。”
“鹽城郡的情況比較複雜.”
他還待再說,周奕笑着打斷:“韋大龍頭,你不用與我說這些,我來此地完全是個偶然。”
“哦?”
一旁的大管家,兩位文書都豎起耳朵。
周奕掏出一封信件,上面封着火漆:
“我本要從清流直往北去,虛軍師便建議我從江上走,過揚子津渡,再游高郵湖,順便給你帶一封信。
至于這信中寫了什麽,連我也不曉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誰不知道揚子津渡、高郵湖正被隋軍掌控。
不過想到這位的武功,确實有闖過渡口的膽量。
而且,他也沒亂吹。
江淮軍一行人,正是順邗溝北上過來的。
韋徹接過信,很想揭開看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