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斬 元神對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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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斬元神對決!
獨孤峰身側,王世充瞧見王世充的腦袋飛起,不懼反喜。
他适才一直是擔驚受怕,心情波瀾起伏,此刻當真是慶幸已極,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四下響起多道驚呼。
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随着王世充的腦袋移動。
這個掌控軍權,在洛陽一手遮天的人物,也與普通人沒什麽不同,腦袋搬家,一樣活不成。
宋蒙秋、郎奉、張震周,楊公卿等将領,較之普通兵卒,又生出更多的心思來。
王世充的把戲玩得妙,卻選錯對手。
硬生生把自己玩死了。
此時真假無關緊要,宋蒙秋看向皇城城樓,紫薇宮之戰已不可能再打。
目光掃過皇泰主,又快速轉到活着的‘王世充’身上,以及他身邊的獨孤峰。
霎時間,心中對東都局勢有了清晰判斷。
宋蒙秋正欲下令。
耳畔忽傳來兩道急促喝聲。
“布開陣勢,速助天師滅殺漠北邪教!”
楊公卿與張震周異口同聲,且拔刀挺槍,朝混亂中心殺将過去。
宋蒙秋慢了半拍,急忙下令:“圍起來,圍起來!”
“唰唰唰~!”
頭頂勁風掠過,尤楚紅與裘千博沖向周奕所在。
王世充手下的精銳親兵,幾乎全在大尊善母的掌控下,縱然大軍跳反,這些精銳親兵與他們在軍中的部署,依然制造出相當大的混亂。
以善母蠱惑人心的手段,一旦中了她的精神秘術,全是悍不畏死。
周奕斬掉王世充,心中暢快。
因在榮府大鬥一場,真元消耗,狀态不及圓滿,但周圍全是自己人,不用太多顧忌。
幾位将軍出口喊話,那些反應過來的兵卒,立刻阻攔欲要沖出軍陣的五位高手。
周奕長吸一口氣,滿運輕功朝大尊善母追去。
除了大尊本人,另外四人與他交手不止一回,在彼此有所了解的情況下,慌得便是無臉男、竺法明這幫人了。
當初在鄭國公府,周奕屬于被圍攻的對象。
此刻攻守之勢異也!
他們的武功自是極高,輕功卻算不得多麽突出,豈敢陷入有絕頂高手把持的亂陣。
一個個面色繃緊,發足狂奔。
只待把周奕帶出這大軍團圍之地,那時他輕功再高,他們五個鬥一個,絲毫不帶怕的。
“幾位別跑了,留下來好生契闊。”
周奕的聲音帶着精神幻音,五人不敢分神,力合一處,使得前側勁風如一柄無人可擋的鋼鐵鑽頭,橫沖而過,自天街之東闖出軍陣。
“喀嚓嚓~!”
十幾條長槍斷折裂開,郎奉軍中的親衛營被掀飛一大片。
周圍嗡嗡嗡射出箭矢。
然而,看不到大尊等人有任何滞後動作,也不躲閃箭矢。
空氣中卻傳來箭簇與鐵器碰撞之聲,數百道箭矢密密麻麻在穿過五人勁風過後,在大尊身周齊齊停滞。
這是禦盡萬法根源智經。
大尊以虛化實的手段更加深不可測,頃刻間将空氣化作銅牆鐵壁。
“走!”
但他絲毫不願戀戰,穿過道旁遍植的櫻樹,登上一家賣酒的商鋪瓦頂。
後方破風聲驟急。
幾人面色一沉,無不在心中暗罵,這厮的輕功實在難纏。
大尊、無臉男與竺法明同時朝後打出真勁。
鄰近的數株櫻樹瞬間化作光杆,葉片唰唰落盡,成萬葉飛花态勢,朝周奕席卷呼嘯而來。
“噌~!”
嘹亮劍鳴刺入萬葉飛流,他長劍一攪,以風神無影駕風馭葉,接着離火罡氣注入,登時飛葉成赤,火舞旋風。
随着他一劍朝五人斬去,火光中爆湧出飛火櫻葉,化成道道赤鴻,觀者無不訝然,只覺蕭瑟之秋都變得火熱起來。
五人再想以抵擋普通箭矢的法子來應對,已是絕無可能。
善母玉逍遙朝後一點,配合辛娜娅的劍氣擊碎一堵牆壁,無臉男與竺法明的真勁打在碎裂的沙塵上,登時對上飛火。
四人合力,與周奕相較不下。
大尊雙手一合,駕馭智經,将方才凝聚在空氣上的以虛化實之力,全數注入被周奕打散的沙塵勁風中。
與空氣不同,沙塵是肉眼可見的。
大尊以智經誕生的實質精神一附着,立刻從空氣之牆轉換形成一堵比金鐵還要堅硬的土陣壁。
瞬間把周奕逸散開的劍氣全部吸納。
“天師,莫要得寸進尺。”
許開山永遠挂在嘴角的笑容終于冷了下去。
他們東都這一役,已是敗了。
對方斬了王世充之後,竟還不肯罷休,大尊豈能沒有脾氣?
“你要我見好就收?”
善母再次撥動玉逍遙,冷聲道:“不該如此嗎?”
“可以,把你的人頭留下。”
周奕凝視着善母,精神骨架再度顯露,那有些熟悉的精神風暴讓大明尊教的三人面色一變。
這已不是娑布羅乾,而是萬法根源智經!
“砰~!”
紫薇宮東側響起一聲爆響,王世充手下的大将們全都瞪大雙目。
巨大火色劍罡帶着精神風暴斬下,将大尊的土壁擊碎。
竺法明以十住大乘功削砍劍罡與實質精神。
無臉男、善母與辛娜娅一齊出手。
“轟~~!”
又是一陣巨響,這一次勁力震得牆塌柱倒,連周奕也在五人合力下氣血翻騰。
心知自家底線。
以此刻這狀态,要把這些人全數留下委實不可能。
不過,無論是周奕還是大尊善母等人,都瞧見了老夫人與裘千博正破風而來。
叫人意外的是,這時候大尊反倒沒立刻退走。
他十指交叉在胸前,立時散發出一股恐怖精神力。
與天君席應的實質精神不同。
大尊的精神具備更強的附着力,這也是空氣能變成銅牆鐵壁的前提,此刻他不再拘泥于附着,将竅神探出,觸碰到方才那一瞬間被合擊之力擊碎的瓦片、碎木,泥屑中。
聽得他冷喝一聲,真氣注入與實質精神相合。
把那些精神附着物猛得一拉。
登時化作奇異形态。
這邪教大尊展露的精神手段一樣匪夷所思,那些碎物在虛實法門下,彙聚成了一條大蛇一般的怪物,長有三個頭顱,足有三四丈高。
和周奕的實質精神一樣,散發出恐怖的精神風暴。
許開山昂藏的身形更給人一種巍峨高大的感覺。
他一爪抓來,精神風暴陡然壓下。
實質精神壘砌的三頭大蛇,洶湧咬來。
這一刻,周奕已然明白。
許開山要在元神之力上與他一較長短,他掃過下方酒鋪,以天魔大法空間拉扯之力将兩大陶缸中的酒液瞬間抓出。
手中長劍被酒水延伸,如大尊一般附着。
唯一不同的是,那酒氣被激發。
登時火光大起。
如同握着一柄燃燒着熊熊火焰的巨劍!
相比于武道高手看這兇險的精神實質對決,那些皇城上下的兵卒則是已經看傻眼了。
精神沖擊之下,天空都仿佛暗了下來。
他們像是産生幻覺,看到天師周身凝成一個火色巨人,正揮舞火焰巨劍,而邪教大尊,則是控制張牙舞爪的三頭大蛇。
“呲——!”
當巨劍與蛇頭碰在一處時,一道穿透感極強的聲音在衆人胸腔、鼻腔,頭部産生共振。
精神受到影響,眼前光線微微暗淡。
只見那火焰巨劍更亮,且照亮了一顆被斬掉的頭顱。
巨大的蛇頭掉落,脫離大尊的真氣精神之後,立刻變成沙土碎瓦,并伴随燃燒的木屑。
像是聽到一聲嘶鳴。
另外一個蛇頭咬住巨劍,第三個蛇頭咬向天師本尊。
可是下一刻,天師從蛇口中拽出巨劍,再次斬出。
咬向他的蛇頭,同樣被一劍斬落。
第三個蛇頭仰頭怒號時,風聲大急,第三斬緊随而至!
火焰巨劍穿過蛇頸,那怒號聲化作悲鳴,巨大的蛇身也寸寸崩裂瓦解。
大尊虎軀一震,昂藏身形略有蜷縮。
周奕的劍也維持不住,火焰散去,狂暴勁風裹挾被蒸騰而起的酒氣散滿紫薇皇城,又被秋風卷遍天街。
能讓精神為之一醉的芬芳萦繞到了天津橋與洛水兩岸。
不少東都城民聞到酒氣,尤其是那些酒中老餮,更是一臉癡醉,此生難忘這叫人精神迷醉的奇香酒味。
應天門下,諸多兵将驚呼出聲。
方才這一幕,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幻覺,實難相信,巅峰武道強者能展現這般偉力,可這麽多人一齊看到,又怎麽可能是假的?
大尊,竟然敗了!
莎芳內心無比驚訝,這非是功力,而是精神秘術上的失敗。
這可是大明尊教的看家本領,且大尊是禦盡萬法根源智經的極度契合者。
他怎麽會敗!
善母凝望着那白衣青年,盡管那柄火焰巨劍已消失,但她的瞳孔中,像是還彌漫着火劍斬下來的光影。
直到此刻,善母才真正慌張起來。
眼前的大尊,又動了!
許開山再度提運真氣,轉身便走。
周奕正要追去,忽然感受到側方隐有威脅,一道黑影在大尊不遠處快速竄動,顯是在掩護大尊。
是他,影子刺客。
周奕第一步踏慢了,追逐的心思大減。
皇城前的大軍在獨孤峰,楊公卿等人的指揮下沖擊過來,裘千博追向無臉男,只要将他拖住,無臉男必死無疑。
裘千博魔功張開,雙手分拍立刻多出千百道幻影,只見他手掌在胸前旋轉穿梭,打出綿綿勁力,無臉男要麽生受掌力,要麽舉招反制陷入他的無窮招法中。
他融合各路武學,招法拆之難盡。
可謂是一個巨大陷阱。
竺法明與一旁的辛娜娅随着大尊遠遁,并未管他。
就在此時,在影子刺客另外一個方向,有一道高挺颀瘦的霸氣黑影身披黑色鬥篷橫空殺出,他手持一槍,朝無臉男身後戳出。
那一槍帶出的槍勁并非單純剛猛或陰柔,而是兼具穿透、撕裂、旋轉等多種特性,有着無窮多的變化,正好迎上裘千博的掌力。
“嗤”的一聲!
槍勁撕開掌法真氣,陰寒勁力企圖鑽入體內形成附骨之疽,破壞經脈。
裘千博只得收手防禦。
短暫過招,他已認出這槍法:“百變菱槍!”
他說話時,周奕已與這黑色鬥篷人目光相接,看到他刀子般鋒利眼神透過眯成一線的眼縫瞧來,渾身不僅霸氣側漏,還有一股邪氣。
正是突厥國師,魔帥趙德言。
“天師留步,莫要相送。”
魔帥陰陰一笑,留話的同時一擺鬥篷,振風而走。
若非身後有數萬大軍,這七大高手就不是逃,而是要回身打殺了。
趙德言相助無臉男,結合他的功法。
周奕可以斷定,這個家夥也是魔相宗的人。
善母在煙塵中洞出一條豐腴軌跡,要和往常一樣逃走。
然而.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破開了這道軌跡,碧綠色的杖影帶着陡然爆發的強橫功力直接把數丈內的塵灰全部壓下。
披風杖法在真勁壓出的瞬間爆發,點在善母逃跑的路線上。
尤楚紅盯了她許久,這夥人中,就屬她對孫婿說話最不中聽。
此刻全力一擊,這近百年的功力,莎芳如何能忽視。
玉逍遙在她手中一轉,二十八式逍遙拆在生死關頭以拆氣化作十八道氣箭,将絕對殺招風影輪月毫無保留使出。
可是老夫人忌憚善母的東西,唯有特殊拆氣。
所謂的逍遙拆法,無論多少氣箭,在她的披風杖法下都無甚區別。
善母一招用畢就欲遁走。
尤楚紅杖影所過,十八道氣箭全滅,她與邪王一樣,沒法化去拆氣,但都能用功力抵消,功力相鬥,尤楚紅顯在善母之上。
且她的目的十分明确,只需一招建功。
故而拆氣入體,也不收手,依然舉杖不歇,紅塵步伐相随,打得善母遁無可遁。
幾息之後,森然劍氣從大尊方向轉來此地。
尤楚紅順勢收杖,善母不喜反憂,甚至脊背都在發涼。
致命威脅正在逼近!
映入眼簾的,乃是一道電閃而來的白影。
善母才脫離老夫人充滿壓迫力的披風杖法,轉眼間,已從碧綠杖影化作一道道劍氣。
她将鎮教寶典運轉至極限,以強大的精神意志摒棄任何駁雜思緒。
手持玉逍遙,利用這兵器奇巧特性以簡馭繁,将逍遙拆中的點、撥、引、卸四字技法精妙淋漓展現。
劍氣襲來時,逍遙拆法在她周身鋪開一層極具韌性的真氣水幕。
此招不僅能叫對手劍勢滞澀,還能以陰柔綿長、帶着奇異旋轉力道的拆氣進行牽引。
善母一觸及周奕的長劍,立刻一引一撥要把他的勁力從旁側滑開,同時餘光瞄向他胸口要xue,随時找機會下死手去點。
危急關頭,她把一身技巧功力全數發揮出來。
可是,那巧妙的拆氣一遇到周奕就失了效果。
變天擊地能将她融在逍遙拆中的實質精神無差別打落。
“當當當~!”
長劍與玉逍遙的碰撞聲越來越急促,兩人的身形在天街東側騰挪閃動,善母的棒子越用越快,已是眼花缭亂。
旁人吃驚于她的速度,可她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這根本不是她的強項,已完全進入周奕的節奏。
善母受了傷,卻沒有流血。
她以真氣封堵經脈,不敢虧血。
此時血液一虧,精神上必然虛弱,那是絕無半點可能擋住劍招。
一陣“砰砰”炸響。
兩人身邊的青石白牆全被氣勁打出溝壑,周奕目光一凝,一劍抵住玉逍遙,洞穿逍遙拆法。
在天街禦道上風過無影,以大多數人看不見的劍風,從善母周身極速圈過。
忽然,他們就和商量好一樣,動作戛然而止。
周奕停劍不攻,善母也收回玉逍遙。
“莎芳,當初你派人到南陽作亂,我們就結下恩怨,你拖拖欠欠,今日才算消賬。”
善母聽罷,繃着一張臉:
“尊教去南陽沒錯,只是沒想到有你這麽個異類。”
“告訴我,為何你會本教的根源智經?大尊不授秘,你豈能參透。”
周奕話音輕松:
“大尊不是正在探索萬法根源嗎?從今日見,他尚不及我,我何需他授秘?”
善母又問:“你有完整的智經?”
“僅是只言片語。”
聽了這話,善母反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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